他顿了顿
“更空。”
阴九幽问
“那你呢?”
“你是什么?”
殷九难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狗。
狗在睡觉,呼吸均匀,嘴角弯着。
他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我啊——”他说
“我是个种花的。”
“种了一辈子花。”
“用人的血浇。”
“用人的泪浇。”
“用人的命浇。”
“花开了。”
“很好看。”
“但没有人看。”
他抬起头,看着阴九幽
“你知道吗,那片花圃里有一朵花,是最特别的。”
“它不是用痛苦浇的。”
“是用——”他顿了顿
“一条狗的尾巴摇出来的。”
阴九幽问
“哪条狗?”
殷九难说
“那条老黄狗。”
“它死了一百七十一次。”
“每一次死之前,都在摇尾巴。”
“它在等。”
“等沈渡摸摸它的头。”
“沈渡没有摸。”
“它一直等到死。”
“尾巴一直摇。”
“死的时候,尾巴还在动。”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狗
“它的尾巴摇出来的声音,被铃铛记住了。”
“铃铛的声音,被风记住了。”
“风的声音,被花记住了。”
“所以那片花圃里,有一朵花不会哭。”
“它只会——”
他轻轻说
“叮。”
阴九幽沉默。
他看着殷九难。
看着这个种了一辈子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