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全身经脉会被祖蛊的丝线彻底替换,变成一根根活的虫丝。”
“到那时,宿主就成了‘蛊傀’——”
“有意识,有记忆,有感情,但身体每一寸都由虫丝构成。”
“痛觉会被放大一万倍。”
“风吹过来,像万箭穿身。”
“别人碰你一下,像被凌迟。”
“而你永远死不了。”
“因为虫丝会不断再生。”
“你会活着,清醒地活着,在无尽的剧痛中活上几千年。”
林浥尘猛地转身,一掌拍向厉无极胸口。
厉无极没躲。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胸膛上。
厉无极嘴角溢出一丝血,笑容却纹丝不动。
“打完了?”他问。
林浥尘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一片漆黑。
黑色的纹路正从指尖向手腕蔓延。
“刚才抱你的时候,太虚祖蛊的幼虫已经从你后背种进去了。”
厉无极擦掉嘴角的血
“你现在运功反抗,只会让幼虫爬得更快。”
“你——!”
“尘儿,师父对你不好吗?”厉无极歪着头,眼神真诚到近乎天真
“十二年,我每天给你煎药,那药里加了我的精血,为的是让你的身体提前适应祖蛊的气息。”
“你每次烧,我渡真火给你,也是在用我的真火温养你体内的蛊卵。”
“你以为你十六岁才被种蛊?”
他竖起三根手指。
“你三岁那年第一次烧,蛊卵就种下了。”
“十二年,三千多天,我每天都在往你身体里加料。”
“每一天。”
林浥尘跪倒在地。
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小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像有千万只虫子在血管里钻。
厉无极蹲下来,平视着他,伸手替他擦眼泪。
“别哭。你越哭,蛊虫动得越快。它们喜欢咸味。”
“为什么……”林浥尘咬着牙,齿缝间渗出血
“你养我十二年……就为了这个?”
“为了这个?”厉无极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尘儿,你说‘就为了这个’?这可是太虚祖蛊!三千年了,噬魂宗三十七代宗主,没有一个人成功养出过成体。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声音在万蛊窟口回荡
“因为没人舍得把万蛊体拿来养蛊。万蛊体百年一遇,谁得了都当宝贝供着,当继承人培养,当儿子疼。他们舍不得。”
他低头看着林浥尘,笑容终于变了——从慈悲变成了癫狂,眼珠子微微凸出,嘴角咧到了耳根
“但我舍得。”
“我对你越好,你体内的蛊卵吸收的精血就越纯。你越信任我,你的身体对蛊虫的排斥就越弱。你以为那十二年是我对你好?”
他一字一顿
“那是炼蛊的一部分。”
画面定格。
林浥尘跪在地上,黑色纹路爬满了半张脸。
厉无极站在他面前,笑容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