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说
“我想死。”
宁不谢问
“为什么?”
薛怀仁说
“因为活着太累了。”
“恨你,累。”
“不恨你,也累。”
“想你,累。”
“不想你,也累。”
“累了这么久——”
他看着宁不谢
“想歇歇。”
宁不谢沉默。
他伸出手。
按在薛怀仁的伤口上。
伤口开始愈合。
薛怀仁低头看着。
看着伤口一点一点长好。
血止住了。
他又活了。
他抬起头。
看着宁不谢。
没有愤怒。
没有绝望。
只有——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师父。”他说
“你连死,都不让我死吗?”
宁不谢点点头
“对。”
“你是我种了十年的药。”
“还没熟。”
“不能死。”
薛怀仁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好。”他说
“那我等着。”
“等你来收。”
“等你来——”
他顿了顿
“让我死。”
宁不谢站起来。
转身离去。
走出破庙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薛怀仁还跪在那里。
跪在佛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