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
“去去去,别挡着下一个。”
病人哭着走了。
下一个。
再下一个。
画面一转。
十年后。
还是那座城。
还是那个医馆。
但门口没有队伍了。
因为城里已经没人了。
空荡荡的街道。
空荡荡的房子。
空荡荡的——
医馆。
宁不谢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
桌上没有油灯,没有脉枕,没有黄纸。
只有一个人头。
一个年轻男子的头。
眉眼俊朗,剑眉星目。
还活着。
眼睛在眨。
嘴在动。
在说话。
“师父……为什么……”
宁不谢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
像抚摸自己最疼爱的弟子。
“傻孩子。”他说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教你,让你忍辱负重,变得如此‘可口’?”
那年轻男子的眼睛瞪大。
“你父亲,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宁不谢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人。
和这年轻男子,有七八分像。
“可惜,他老了。”
他把画像收起来。
看着那年轻男子
“而你,终于成熟了。”
“你体内流淌着他复活的希望。”
“以及你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仇恨与力量。”
他笑了。
笑得那么慈祥。
那么——
温暖。
“这才是献给为师,最好的药引啊。”
画面消散。
宁不谢看着阴九幽
“那个孩子,叫薛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