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里面那个少年的影子。
那个少年,在对他笑。
笑得那么轻。
那么淡。
那么——
像阿慈。
像林渊。
像所有——
终于不再痛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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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忘川捧着第二滴泪。
幽蓝色的。
“这一滴,”他说
“来自一个女人。”
他抬手。
泪中浮现出画面——
断魂崖底,一面湖。
湖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的眼睛被挖去,舌头被割断,四肢的经脉被一根根抽出,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像一条条苍白的蛇。
但她还活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走到她身边,将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她的断肢处开始痒——新的血肉正在生长。
“师妹,你知道这枚丹药用什么炼的吗?”男子蹲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用的是你母亲的心头血。她还没死,我每天取一滴,够用很久。”
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
男子满意地笑了。
他抬手一挥,湖面泛起涟漪。涟漪散尽后,湖中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一座冰棺悬浮在地火之上。冰棺里躺着一个老者,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
“你父亲也没死。”男子说,“我用万年寒冰冰封了他,又用地火保持温度。他会在冰棺里永远做着一个梦——梦里你嫁给了我,我们生了三个孩子,你母亲活到九百岁才含笑而终。”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这个梦,我已经让他做了两百年。”
女人的眼眶里流出血泪。
男子伸出手,接住那滴血泪,放在舌尖尝了尝。
“苦的。”他皱眉,“看来你的恨还不够纯粹。”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
“这是摄魂镜,我新炼的法器。”他把镜面对准女人,“从今天起,你每流一滴血泪,镜中就会多一道你的魂印。等收集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印……”
他笑了笑,没有说完。
画面消散。
古忘川看着那滴幽蓝色的泪。
“她叫苏眉。”他说
“曾经是天璇阁最年轻的丹道宗师。”
“那个男人,叫沈无渡,是她曾经的师兄,曾经的未婚夫。”
“她在湖边站了三百年。”
“三百年,每天都在流泪。”
“每一天流下的泪,都被炼成一道魂印。”
“三百年后,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印,齐了。”
古忘川顿了顿
“她被炼成器灵那天,笑了一下。”
“不是痛苦的笑。”
“是——”
他看着阴九幽
“解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