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笔画,像泪痕。
一滴一滴。
往下一看,真的在滴。
一滴一滴银色的泪,从字迹里渗出来,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坑里,长出了花。
白色的花。
花瓣上,也有泪。
阴九幽迈步,走进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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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跪满了人。
不是那种被迫跪着的。
是——
心甘情愿跪着的。
他们双手合十,低着头,脸上全是泪。
不是痛苦地流泪。
是——
感动地流泪。
像看到了什么最美好的东西。
广场中央,有一座高台。
黑色的高台。
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僧人。
穿着月白色的僧袍,朴素得像刚从寺庙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串念珠。
念珠是婴儿头骨做的,一颗一颗,小小的,白白的,磨得亮。
他赤着脚,站在台上。
面容悲悯,眉宇间仿佛凝结着世间一切的忧愁。
他的眼睛,清澈而温柔。
看你的时候,像在看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他看着阴九幽。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悲悯到令人指。
“来了?”他说。
声音很轻,很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阴九幽点点头
“来了。”
那僧人从台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赤着脚,踩在地上。
走到阴九幽面前。
站定。
双手合十。
“贫僧檀梵天。”他说
“极悲宗宗主。”
“世人称我——”
他笑了
“大悲之主。”
阴九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