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眼。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的白。
“不急。”
道人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
“真实源头,不是那么好进的。”
“创世之瞳谋划了十万年,业债之主布局了三千年……”
“都只为今日。”
他顿了顿:
“让他们先争。”
“等争得差不多了……”
道人纯白的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咱们再……”
“收网。”
话音落下,水镜中的画面忽然一阵扭曲。
镜面深处,秽土深渊的废墟之下,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中……
涌出了光。
不是琉璃光,不是魂光,不是任何已知的光芒。
而是一种……
无法形容的颜色。
那颜色看见的瞬间,红衣女子和白衣女子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就连白袍道人,纯白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来了。”
他轻声道:
“真实源头的……”
“第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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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秽土深渊。
阴九幽与业债之主同时转头,看向那道从深渊最深处裂开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阴九幽的琉璃身躯,开始褪色。
不是变回原本的灰袍。
而是……
褪去所有颜色,化作一种介于“有”与“无”之间的……
透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刚刚吞下的万魂琉璃心,正在那光芒的照耀下……
消融。
不是被炼化,不是被吞噬。
而是如同冰雪遇阳般,无声无息地……
归于虚无。
“这是……”
业债之主瞳孔骤缩:
“真实源头的净化之光!”
“所有非真实本源的存在……”
“触之即融!”
他猛地看向阴九幽:
“快退!”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