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刮起猩红的风,在长枪的瞬击之下连杜聪都未能反应,林骁却飘然闪至枪侧,那枪速抖拐弯,追击林骁,林骁单手持刀,高举,青筋绷起,雷霆下劈!
“咔嘣。”
枪断。
耳畔又出现了鸣叫以及嗡嗡声,吵。
“闭嘴。”她冷冷地看向贾式开,血腥之风再度刮起,刀的黑线缠绕敌人的脖颈。
“当。”
两团黄沙凝成丝线,将她的刀缠住,难缠,该怎么吞掉它?
思索的一刹那,黄沙飘散蔓延,数不清的丝线连在身上,林骁紧紧皱着眉,思绪翻飞,黑线绕着黄沙游动,断了,再来,又被截断,没有一条生路,尽是死路。
烦躁,不甘。
斩不断黄沙。
那就不斩。
黑线随意念而动,不断纠缠拧紧,直至成为一根尖刺,前冲!
林骁迎着月牙刀光,不顾血花飞舞,她的眼中只有那根尖刺,欲冲破黄沙之壁。
烧疤灼痛,她暴喝发狠,劲力尽出——
穿透!
但将军退步了,她退步了?!林骁刺中无形之气,脚步踉跄,炁引消失,腿上的疼痛让她站不稳,她以刀撑地。
一缕缕阳光悄然洒落其身,温暖她渐生寒凉的身躯。
“你赢了,为爵玛厌恶的承继者。”
与此同时,曲中县。
观测一晚命星异动的赵谨缓缓闭了闭酸涩的双目,呼出一缕绵长的气。
离开床边,未关窗,任清晨阳光洒落在她原本所立之地。赵谨行至桌边,没有动冷透了的茶,哪怕体内寒疾已除,对于拥有雪族血脉的人而言也依然要避着寒气入体。
好在是夏日,她披着薄斗篷在窗前站一晚倒也无甚大碍。
目光落在沙盘上。
天地人,唯人可利。
她将一枚木棋子拿起,落在荛林绝壁处。
间者,利也。
又将一枚木棋子放在荛林野兽集聚处。
民者,利也。
最后,赵谨将一枚木棋子置于敌军中。
弱者,利也。
丝线,丝线,都是丝线。
伸出手抓住,不,丝线如幻影,可见不可触。
“她,还醒不,过来,怎么办?”
陌生的声音环绕在耳畔,黄鹂般婉转悦耳,只是不知因何断断续续。
“语儿不必担心,她的神志已然清醒。”结了冰的清泉温柔而冷酷,此音熟悉又不那么熟悉。
林骁想睁开眼,但眼皮很沉重,坠了秤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