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井目录?”
李淳风盯着那一行字,嗓子都紧了一下。
主屏中央,样本仓核心索引器弹出的即时补录孤零零挂着。
字很少。
冷得像一张压在棺材板底下的旧纸条。
周围那些收容单、流程框架、宁执的临时授权标记还没撤。
外放通道也仍在运转。
成百上千条监听和接收端挂在高处,一根根像钉子。
可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四个字拽住了。
避井。
不是守井,不是补井。
是避井。
空气里臭氧味更重了。
风冷系统吹下来的冷风灌进后颈,像有人拿湿冷的手指在骨头上按了一下。
女孩抱着七弦琴,指尖停在弦上,没有动。
她低头,在地板上画了一口井。
井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人。
然后,她在井旁边,又画了一扇侧门。
秦明先开口。
“调出来。”
索引器没有拖延。
那枚中央白点轻轻一闪,像老书记官听见了准确的关键词。
直接把压在最底层的一册东西从灰里抽了出来。
不是完整目录,更像紧急附页。
边缘有明显的二次封缝痕迹。
像本来不打算让任何样本井自己看见。
只有在某个阈值被触发后,才会被迫翻开。
“第一层应急避井目录。”
“适用范围:样本井发生流程外切断风险时。”
“适用对象:井内已具备反追索能力之绑定体。”
“目的:保留火种,规避整井裁切。”
李淳风脸色变了。
“火种?”
“意思是。”秦明看着那几行字,声音很低,“如果他们真决定切井,门控体系默认——地球整口井,未必保得住。”
短句落下。
很轻。
却让地下空间里所有机器的低鸣都像跟着沉了一层。
李淳风喉结滚了滚,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帮狗东西……他们是真准备把整口井一刀锯了。”
“是预案之一。”秦明道,“而且不是吓唬人,是真做过。”
“你怎么知道?”
“避井目录会存在,就说明有井被切过。”
空气一静。
女孩低头,在井口旁边又画了半截断绳。
她停了停,把井里那个小人拎到了侧门后面。
李淳风看得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