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万古哀”在追自己的尾巴。
这个行为,让整个维度夹缝,变成了一台失控的滚筒洗衣机。
空间被搅成一团浆糊。
时间的流,时而被拉长成黏稠的糖浆,时而被压缩成欲碎的薄冰。
“我要吐了!我要把昨天的冷笑话都吐出来了!”
王雪的影子,变成一个高旋转的陀螺,出的尖叫被甩成了断断续续的音节。
“懒——鬼——救——命——啊——!”
顾凡盘腿坐着。
他的身体随着鲸背的剧烈颠簸而上下起伏,手中的黑碗,却稳得像焊在了宇宙的水平面上,一滴汤都未曾洒出。
他看着那颗还在疯狂搏动的,灰色的“故事之心”。
它像一颗失控的,宇宙级起搏器。
每一次跳动,都向外弹出一圈,灰色的,“重置”光环。
第二道光环,扩散开来。
它扫过了正在空中做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的王雪。
嗡——
王雪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那由荒诞构成的,漆黑的影子形态,开始褪色。
一种悲伤的,带着咸味的,潮湿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出来。
“我……我不好笑了……”
她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小声的啜泣。
“我……我想起来了……我不是一个影子……”
“我是一个,讲了三十年相声,却只有一个观众的,老艺人,临死前流下的,一滴不甘心的眼泪……”
她的形态,从一个活泼的影子,变成了一滴,悬浮在空中,不断扭曲变形的,浑浊的泪珠。
“我的捧哏……他走了……他说我说的不好笑……”
“我好难过……我再也想不出好笑的笑话了……”
她哭了。
哭得,甚至比“万古哀”还要伤心。
“闭嘴!”
一声尖锐的,带着极致怒火的娇喝,炸响。
那个穿着黑色哥特长裙的少女,死死地盯着那颗失控的心脏。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再无一丝甜美,只剩下一种,自己珍藏的玩具被弄坏后,那种暴怒的,阴沉。
“不准再动了!”
“给我,回来!”
她猛地张开双手,十指弯曲成爪。
在她身后,浮现出无数道,漆黑的,由“囚禁”这个概念编织而成的锁链。
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正在哀嚎的,被偷走的“故事”。
“故事囚笼!”
她尖啸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