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百善堂打手的质问,苏音却显得异常镇定,她那张俏丽的脸庞上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轻声说道:“这位大哥,不是那位小哥让我们走的吗?”
被点到名的开道打手,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但很快又变成了一抹冷笑:“哼!我什么时候叫你走了?”
苏音一脸费解:“就是你刚才说的啊,让我们赶紧让开。所以我才急急忙忙地把马车赶到这个宽阔的三岔路口,好给百善堂的各位让出一条路来。”
“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请问这位小哥,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苏音眨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无辜和不解,用十分真挚的语气继续追问。
面对苏音的质问,开道的打手男子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以往他们碰到的人,要么就低声下气地道歉求饶,要么就老老实实地交出钱财了事。可今天却偏偏碰上这么个与众不同的主儿,实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气氛异常尴尬的时候,杨大河迈步向前走去。他在苏音的示意下,来到王二麻面前,弯下腰诚恳地歉:“这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
一边说着,杨大河还不动声色地将一张银票悄悄塞进了王二麻的手中。
王二麻感觉到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张银票!
他的怒气瞬间消弭了许多。
可惜这点钱,可不够下面的兄弟们分。
“就这点钱?”王二麻将银票往前一推。
杨大河苦着一张脸,“这位大兄弟,我们也是替主家办事,身上没钱。”
“呵呵,没钱。”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苏孝忠率领着一群奴隶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近前。只见他一脸威严地高声问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下方的喽啰们见状,赶忙上前回话:“回二掌柜的话,有一伙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不仅如此,他们还打伤了咱家兄弟。这会儿正找他们索要药费呢!”
苏孝忠听后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纠正道:“注意措辞,我现在只是暂代二掌柜一职而已,切莫叫错了。”
那名小喽啰闻言连连点头称是,表示一定会谨遵教诲。
然而实际上,对于苏孝忠这番话,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毕竟能够暂时担任二掌柜这个重要职务,说明其能力和地位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照此发展下去,成为正式的二掌柜不过是迟早之事。因此,底下的众人无不想着法子讨好、巴结苏孝忠,至于“暂代”之类的说法,早就被抛诸脑后。
与老爹碰面了
紧接着,苏孝忠大手一挥,吩咐道:“你们快去催促前方之人速速解决此事,切勿耽搁了正事。”
其实对于手下所说的被人打伤需要赔偿医药费这类谎话连篇的借口,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事情并非每次都会发生,但只要出现类似状况,必定是另有所图。这些人心黑手狠且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但凡被他们给瞄上了,若不被扒掉几层皮怕是难以脱身。
即使真的有人将事情闹到县衙去,最终吃亏上当、倒霉遭殃的仍旧会是那些外乡人。
若这些人聪明懂事一点,懂得花钱消灾这个道理,乖乖奉上钱财,那么倒还可以免去一场灾祸;
但要是他们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事情,苏孝忠曾经亲眼目睹过多次,所以现在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毕竟,上面那些人想要让手下人为他们尽心尽力地做事,当然不会去阻止手下人通过各种手段来给自己捞钱谋利。
此刻,苏孝忠的目光越过拥挤嘈杂的人群,望向前方不远处的那辆马车。然而,当他的视线停留在马车前面站着的那两个人身上时,他的瞳孔突然间猛地收缩起来。
那、那、那苏孝忠瞪大双眼,使劲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心里暗自嘀咕道:“难道是我看花眼了不成?”
当他再次定睛细看时,却发现眼前站着的,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和小舅子!
苏孝忠的目光紧接着转向停在一旁的马车,只见车帘被轻轻掀起一角,两张亲切而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这不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妻子以及那个总是让人头疼不已的妹妹吗!
一股激动之情涌上心头,但很快按耐住。
苏孝忠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队伍的后方,想要寻找其他家人的身影。但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除了杏花村的两户外,似乎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大舅哥、二舅哥他们去哪儿了?
一名小喽啰一路小跑过去,凑到二麻子耳边压低声音道:“二掌柜有令,叫咱们赶快把这事解决掉,万万不可拖延误事!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咱俩可都担待不起。”
二麻子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最近这几天整个百善堂上下都在忙着替那位权贵办事,这位大人物的事情可耽搁不得。
二麻子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因为这么点儿小钱,耽误了贵人的事。
他转头看向苏音一伙人,暗自思忖道:“算你们这帮家伙今天走运,换作平常日子,老子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二麻子眼神轻蔑地看着杨大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多纠缠。今天只要你们赔给我们兄弟二百两银子,这事儿就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