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经过惠安府时,许多人想要在惠安府门外停留一晚,稍作休息,但杨里正却执意要走。
结果,在官道上遇到了劫匪,造成了死伤,大伙丢了家当。
在不少人的想法里,倘若他们留在惠安府城门外,或许就不会遇到这伙劫匪,他们就不会变得如此惨。
经过这件事后,杨里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整个人的精气神,直接被抽走一半。
杨里正看向儿子,“老大,你去催促一下大伙,赶紧上路,咱们走得快一些,或许还能赶上苏丫头他们。”
杨福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很是心疼。
“爹,你这么为他们考虑,可是他们却那么说你,你为什么还要筹划那么多做什么。这群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咱们家,就应该和苏丫头他们一起走。”
卸下里正之位
这话杨福早就想说了,但是碍于老爹的身份,一直没敢说。
如今看着周围那些乡里乡亲的嘴脸,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戳破这一切表面的‘和平’。
杨里正轻咳一声,“你这孩子!唉,爹明白他们心里不痛快。毕竟,死了那么多人,家当都丢了。他们会怨怪也正常,是爹考虑不周。”
“可是,明明当初决定不在惠安府城门口停留是经过大伙一致决定的,凭什么到最后都要怨怪你。”
杨里正重重叹一口气。
做决定的几位族老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自然所有的怒火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
理解是理解,但心里说不难受,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再难受,他也得忍下这口气。
见儿子不愿意,杨里正支起身。“算了,我自己去吧。”
杨福摁住他,“你坐着休息,我去说就是。”
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杨里正叹了一口气。
是他拖累了儿子们。
也不知道苏丫头他们过的如何?路上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想到苏丫头的本事,杨家几个兄弟的厉害,不由的摇头失笑,想来他们一定过的比他们好吧。
杨福走到杨大山连襟张家人休息的地,脸上努力摆出和善的笑,“张婆,时辰不早,得早些出发了。”
张老婆子阴阳怪气的开口,“都没吃的,也没力气赶路。要不,你家弄点吃食过来,我们能有力气赶路。”
杨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但没敢多说什么,直接往下一家走。
每走过一家,或多或少会受到不少白眼。
“赶路、赶路,我看也别赶路,直接等死算了,反正我们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