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人都屏息凝神,偷偷观察着帝妃的反应。
谢云昭端着酒杯,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微笑,心中却是一冷。
正要开口,身旁的萧戾却已“啪”一声将手中的玉箸掷在桌上,声响清脆,吓得那老王爷手一抖,酒都洒了出来。
萧戾面色阴沉,目光如刀般扫向那老王爷,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安亲王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还是觉得朕的话是耳旁风?”
他站起身,抓住谢云昭的手举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朕再说最后一次,朕的后宫,有昭昭一人足矣,什么开枝散叶管理宫务,朕的皇后,不需要为这些琐事费心。她只需陪着朕,开心顺意就好,谁再敢跟她提什么选秀纳妃,就是在打朕的脸,就是在质疑朕的决断,其心可诛!”
他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震得整个保和殿鸦雀无声。
那安亲王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老臣失言,老臣糊涂,陛下息怒,娘娘恕罪!”
萧戾冷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既知糊涂,就该安生养老,今日除夕,朕不想见血,滚回你的座位上去!”
安亲王连滚带爬地回了座位,冷汗浸透了后背。
顿时一阵后怕,瞪了旁边之前推他出去的几人一眼。
几个官员讪讪摸了摸鼻子,心虚得紧。
不过心里却是在嘀咕,陛下貌似变了。
以往要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违抗他的命令,他肯定早就叫人把那人拉出去千刀万剐了。
可这些天,硬是没有一个人死。
到底是陛下真的变了,还是陛下在憋更大的?
这会儿这一闹,也叫众人噤若寒蝉,心下骇然,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位淑妃娘娘,不,未来的皇后,就是陛下绝不可触碰的逆鳞!
陛下当真是将她宠到了极致,容不得半点质疑和委屈。
看来,以后选妃一事,当真是提都不能再提了。
也只有等陛下自己睨了淑妃,到时候再商量了。
顿时,所有存着类似心思的人都彻底歇了火,宴会气氛一度十分僵硬。
而在大殿角落的一席,谢家几人更是如坐针毡。
谢怀远屁股上的伤还未好利索,坐着都难受,此刻脸色更是灰败难看。
刘氏和谢云柔也是强撑着出席,脸色苍白。
萧戾那般护着谢云昭的样子,全都落入了几人眼中。
此刻对于他们而言,谢云昭越是得宠,他们就越是痛苦。
偏偏旁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哟,谢大人,今日气色不太好啊,可是伤势未愈?得多保重身体啊!”
“是啊是啊,说起来真是可惜了,若是当初……唉,如今谢二小姐贵为准皇后,何等风光荣耀,谢大人本该是风风光光的国丈爷才是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听说谢大人早已与皇后娘娘恩断义绝了?啧啧,这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不对,是连芝麻都没捡着啊!”
“哈哈哈……”
毫不掩饰的嘲讽话语清晰地传来,谢怀远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