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渐散,战场中央,四人依旧对峙。
赵志敬手持双剑,气息微微起伏,却依旧挺立如山,身姿挺拔如松,气势丝毫不减。
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三人将他围在当中,虽未再出手,但那无形的威压,依旧笼罩全场。
黄药师面色铁青,眼中寒光闪烁。
他方才被赵志敬一剑逼退,虽未受伤,却已觉颜面大损。
以他东邪之尊,与两大宗师联手,竟拿不下一个后生晚辈,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再来!”
他低喝一声,玉箫一横,便要再度出手。
就在此时——
“爹爹!”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沉寂。
黄蓉猛地从废墟中冲出,泪流满面,扑到黄药师面前。
她本是容貌绝世、娇美动人的女子,此刻梨花带雨,更显我见犹怜,一双往日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盛满泪水与绝望,看得人心头一颤。
她一把抓住父亲持箫的手臂,跪倒在地,仰着头,声音哽咽破碎
“爹爹!你停手吧!求求你停手吧!”
黄药师眉头一皱,沉声道
“蓉儿,你做什么?起来!”
黄蓉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不断滑落。
“爹爹,女儿求你了!你若再对敬哥哥出手,女儿……女儿就死在你面前!”
她说着,忽然松开一只手,从袖中拔出一柄短匕,寒光闪闪,径直抵在自己雪白纤细的颈项之上。
只需轻轻一划,这倾世容颜,便要香消玉殒。
“蓉儿!”
黄药师脸色大变,伸手便要夺下她的匕。
黄蓉退后一步,泪水汹涌,嘶声喊道
“别过来!爹爹,你若再上前一步,女儿立刻死在这里!”
黄药师身形一僵,再也不敢动弹。
他死死盯着女儿,眼中满是痛色与怒意
“蓉儿!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你竟要以死相逼你的亲生父亲?!”
黄蓉泪水滚滚而下,声音颤抖,却字字坚定。
她容颜绝美,此刻含泪决绝,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动人。
“爹爹,女儿没疯!女儿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敬哥哥是女儿这辈子最爱的人,女儿早就认定了他!你若伤他,便是伤女儿的心!你若杀他,女儿绝不独活!”
她顿了顿,望着父亲,一字一句,如同利刃,扎进黄药师心头。
“爹爹,你若再向敬哥哥出手,女儿便永远不认你这个父亲!女儿就跳进这大海,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是你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女儿!”
这番话,字字泣血,声声断肠。
他黄药师一生孤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可面对自己捧在掌心里长大、容貌绝世的女儿,面对那抵在咽喉上的匕,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与心痛。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与苦涩。
“罢了……罢了……”
他睁开眼,深深看了黄蓉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赵志敬。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
他缓缓松开玉箫,退后一步。
“老夫……不管了。”
黄蓉泪如雨下,绝美的脸上却终于绽开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