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蔓杉赶紧轻咳了声:“这两天我再把内容整理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内容多不多也是看采访对象,但如果闻燃不接受其他媒体采访,那我们算是独家专访,内容少点也没关系。”
她准备的采访问题是挺多的,包括问题发散的问题,还有临场想到的问题,但是,说实话闻燃虽然配合度还行,但回答的内容确实算不上长篇大论侃侃而谈,当然,比敷衍其他记者赛后采访的情况是好多了。
似乎,他就是没什么话讲,没什么表达欲。
以前第一次采访的时候,他还很好为人师讲很多孟蔓杉不理解的赛车的知识,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她经验足了、功课做够了,都没怎么讲。
“那现在再补一点?”沈重阳开玩笑道,“反正就当聊天嘛。”
“倒也不必,”孟蔓杉回绝了,“采访是采访,现在就是单纯吃饭,不聊工作了,有一说一,这家的菜确实还不错。”
她虽然喜欢快节奏的、有秩序的生活,但她可不是加班狂,今天的采访虽然也有想过明天就趁热打铁开始整理,但她还是喝了酒,这样的话明天上午估计就在睡梦里度过了。
毕竟是周末嘛,已经加班一天了,休息一天不过分吧。更何况,她确实想喝
点酒,想要忘记一些应该忘记的东西。
第38章第38章你现在愿意,做我的女朋……
吃饭,喝酒。
慢慢的,菜也快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快见底了。
要算谁喝的最多的话,那肯定还是闻燃,不过他们三个里面酒量最好的应该也是闻燃。
“我去下洗手间。”闻燃捂了下腹部,站起来离开了。
孟蔓杉看他好像脸色又有些难看,但是眼神看着似乎又不像喝醉了。
——
男士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
一直压抑着的想吐的感觉,此时终于再也压抑不止。
吃进去的东西基本上又吐了出来,但是还是难受。
虽然他知道最好别喝酒,但是喝酒也难受,不喝酒也难受,还不如享受喝的时候的感觉。
只是可惜了,没办法喝醉了。
收拾干净后,闻燃又在洗手池洗了下脸,随意揉搓了几下,都懒得拿擦手纸将残留的水擦干净,额角的头发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水,还耷拉着在滴水。
他没直接回座位,而是去了收银台。
他起身的时候顺便把小票也带上了,这顿饭他请。
但没想到,会在收银台看到孟蔓杉。
孟蔓杉也看到了他走过来。
“你还好吗?”
孟蔓杉朝他走了几步,虽然在隔着两步的时候就停下了步子,但终究神色难掩关切。不过,看到任何一个朋友这副模样,会关心也都正常。
“我看起来不好吗?”闻燃不答反问。
孟蔓杉抿着嘴,只是摇了摇头。
“你结完了账?”闻燃没再管好不好的问题,转而问道。
孟蔓杉点了点头:“说好的,给你接,风,洗,尘,那当然是我来结才对。”
被逮到机会反击,闻燃只是笑了下,原本像是碎成冰裂纹的白瓷,此时好歹算是多了几分人气。
“沈总呢?喝醉了?”闻燃问道。
“嗯,刚给他叫代驾了。”
“你作为女朋友,不送他回去?”
闻燃注意到了,孟蔓杉说的是“给他”,也就是给沈重阳叫了代驾,而不是叫了代驾,这是不一样的。
“他非说不用我送,他本来还说送我,被我拒绝了,一是不顺路,二是他自己都醉成那个样子了。刚开始喝的时候还说酒量好了,我看也没好多少嘛。”
孟蔓杉撇了下嘴,有些无奈,说话的语气神情,也有几分醉意,比清醒的时候多了几分生动。
闻燃的嘴角弧度渐渐消失了。他就多余问。
原来不是不关心沈重阳,相反,正是因为关心沈重阳才这样。
还有后面的小抱怨……
如果说之前对于孟蔓杉和沈重阳在一起这件事没有实感,就像是听到一个传得很真的谣言一样,不想相信。那么现在两年过去了,他如今亲眼看见了他们相处的熟悉感,对感情木讷如沈重阳,也没有了刚认识孟蔓杉时的局促。
他知道,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在他逃走的两年里,他们即便是异地恋,进度条也终究是一直在往前,或快或慢。
只有他,在局外,还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出局的。
那一局,没有赢家,双输,输得惨痛。
胃的难受似乎缓解了不少,因为更难受的变成了心脏。
可是这样的痛,对于他这样一个不知道哪天会倒下的荒漠旅人来说,好像也甘之如饴,比医生开的什么药都更管用。
就像小时候他自闭失语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他甚至被当成哑巴学了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