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缩在廊柱后面、殿门旁边,吓得瑟瑟抖。
“你们!”姬玉贞用拐杖指着他们,“都过来!”
没人敢动。
姬玉贞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老身问你们洛邑闹鼠疫,是谁,带着药,带着大夫,救了洛邑三十万百姓?”
广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角落里,一个老太监颤巍巍举起手“是……是镇西侯……”
“大声点!”姬玉贞喝道。
“是镇西侯!”老太监喊出来,“镇西侯派人送药,派大夫来,救了全城!”
“对!”又一个宫女喊,“我爹就是吃了镇西侯的药,才活下来的!”
“我娘也是!”
“我家三条命,都是镇西侯救的!”
声音从各处响起,越来越多。
姬玉贞点头“好!还记得救命之恩,还算有良心!那老身再问你们——现在,镇西侯就在这儿,曹军要杀他,郭槐要害他,你们怎么办?”
沉默。
然后,那个老太监第一个走出来,捡起地上死士扔的刀,站到李辰这边“我……我护着侯爷!”
“我也护着!”
“算我一个!”
十几个侍卫、几十个太监宫女,陆续走出来,捡起兵器,站到镇西军旁边。虽然这些人手在抖,腿在颤,但至少站出来了。
郭槐脸色铁青。
姬玉贞却还不满意,她转身,面向宫墙外——那里,曹军的喊杀声已经清晰可闻。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洛邑的父老乡亲——!”
声音穿过宫墙,在夜空中回荡。
“老身姬玉贞!问问你们——洛邑鼠疫,谁救了你们全家?!”
宫墙外,混乱的厮杀声似乎小了一点。
片刻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镇西侯——!”
“对!是镇西侯!”又一个声音。
“镇西侯救了我娘!”
“救了我儿子!”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开始零星,后来连成一片。
姬玉贞眼睛亮了,继续喊“现在!曹军屠城!镇西侯在宫里护驾!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帮镇西侯——!”
“杀曹狗——!”
“护驾——!”
喊声震天。
宫墙外,原本混乱的战场,形势开始变化。那些被曹军追杀的百姓、溃散的禁军、郑杨两家的护卫,甚至一些原本观望的洛邑守军,开始自地集结,开始反击。
曹军的攻势,突然受阻。
乾元殿广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姬玉贞却像没事人一样,拄着拐杖走回来,看着李辰“小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李辰这才反应过来,一挥手“韩略!带两百人,去支援宫门!务必守住!”
“是!”
“剩下的一百人,”李辰盯着郭槐,“看住这个阉狗,还有这些死士。谁敢动,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