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捅手雷的年轻骑兵连人带马被炸成碎片,周围的几十个骑兵非死即伤。
冲锋的浪潮,硬生生被炸出一个缺口。
后面的骑兵吓傻了。
他们见过弓箭,见过弩箭,见过投石机,可没见过会爆炸的铁疙瘩!那是什么玩意儿?汉人的新巫术?
“冲锋!不许退!”乌尔汗在后面怒吼,“那是汉人的障眼法!冲过去!”
大月氏骑兵鼓起勇气,继续冲锋。
可刚到城下五十步,第二轮手雷又来了。
这次更多,两百颗。
爆炸声连成一片,黄沙被炸起数丈高。破碎的肢体、断裂的兵器、惊马,在爆炸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三千骑兵,第一波冲锋,丢下五百多具尸体,狼狈退回。
乌尔汗脸色铁青。他看清了——汉人扔出来的铁疙瘩,落地就炸,威力惊人。可……那到底是什么?
“大王,那东西……”一个将领声音颤。
“闭嘴!”乌尔汗咬牙,“传令,第二波,五千骑!分散冲锋,不要挤在一起!汉人那玩意儿应该不多,扔完了就没辙!”
命令传下去。五千骑兵分成五队,从不同方向冲向望西驿。
这次队形分散,手雷的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李辰在城楼上看着,笑了“学得倒快。可惜……”
他转头对韩韬说“用射器。”
韩韬眼睛一亮“是!”
城墙内侧,两百架手雷射器已经架好。这是墨燃新设计的玩意儿——用强弩改装,把手雷放在特制的皮兜里,用弩弦弹射,能射到三百步外。
“目标,敌军后方集结地!”韩韬下令,“放!”
绷绷绷——弩弦响动。
两百颗手雷像一群黑色的乌鸦,飞过冲锋的骑兵头顶,落向大月氏后方的预备队。
乌尔汗正在后方观战,忽然看见黑点飞来,一愣“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手雷落地。
轰轰轰轰——!!!
这次是在大月氏阵营中心爆炸。
预备队挤在一起,正等着上前替换,结果遭到迎头痛击。
一颗手雷落在一堆士兵中间,炸翻了七八个。另一颗落在粮车旁,点燃了草料,火光冲天。
更绝的是,有颗手雷正好落在乌尔汗的帅旗附近。护卫们扑上去用身体挡住,炸死了三个,乌尔汗被气浪掀下马,摔了个狗吃屎。
“大王!”
“保护大王!”
大月氏阵营彻底乱了。
前方的骑兵听到后方爆炸,回头一看,帅旗倒了,粮车着了,大王生死不知……军心瞬间崩溃。
“撤!快撤!”
五千骑兵掉头就跑,比冲锋时还快。
乌尔汗被亲兵扶起来,灰头土脸,帽子都掉了。
他看着乱成一团的营地,看着倒下的帅旗,看着燃烧的粮车,胸口一闷,哇地吐出一口血。
“汉人……汉人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这一天,大月氏动了四次进攻,每次都被手雷炸回去。
丢下的尸体过两千,伤者不计其数。而望西驿守军,伤亡不到两百。
傍晚,大月氏营地一片死寂。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医官忙得脚不沾地。
乌尔汗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一颗没爆炸的手雷——是士兵冒死捡回来的。
铁疙瘩有拳头大,表面粗糙,拖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绳子。乌尔汗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