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爆炸!
浮桥被炸断三截,两艘铁皮船直接解体,水面上的曹军小船翻了一片。惨叫声、落水声、爆炸声混在一起,河面乱成一锅粥。
“什么玩意儿?!”曹侯惊得后退两步。
城楼上,遗忘之城的守军乐了。
“过瘾!真过瘾!”
“再来!炸他娘的!”
又是一轮手雷雨。这次扔得更准,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扔。曹军在浮桥上挤成一团,躲都没处躲,炸得血肉横飞。
“撤!快撤!”曹军将领嘶吼。
可晚了。老鸦滩水域,独眼龙的水军船队突然杀出。这次不撞船了,隔着三十步就开始扔手雷。
“轰隆——!”
一艘曹军战船被三颗手雷同时命中,船体炸开个大洞,迅下沉。船上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往水里跳。
“水鬼队!上!”独眼龙独眼放光。
幸存的水鬼们潜入水中,这次不绑炸药包了——直接游到曹军船底,把手雷贴在船板上,拉绳,游走。
“轰轰轰!”
水下爆炸更致命。船底炸穿,船只迅倾覆。曹军的船队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少。
对岸,曹侯脸色铁青“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这个世界第一次出现手雷这种武器,曹军完全懵了。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曹军的噩梦。
白天,他们想搭浮桥,城楼上就下起手雷雨。
晚上想偷袭,水面上就有水鬼贴手雷。想用投石机轰城墙,投石机阵地就会被不知哪飞来的手雷炸毁。
最气人的是,遗忘之城的人特别会玩。
有一次,曹军组织了五百敢死队,乘小船强渡。眼看就要靠岸,城楼上突然扔下来几十个用渔网兜着的手雷。
“放!”赵铁山一声令下。
手雷在船队上空爆炸,铁片、石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五百敢死队,活着回去的不到一百。
还有一次,曹侯调来十架床弩,想射杀城楼上的守军。结果床弩刚架好,几颗手雷就从天而降,把床弩连带操作手一起炸上了天。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曹侯在大营里摔杯子,“李辰哪来的这种妖器?!”
谋士郭先生小心翼翼道“大王,探子回报,说是从什么翡翠谷运来的,叫手雷。用火药做的,能扔能炸。”
“火药?”曹侯瞪眼,“咱们也有火药!怎么做不出来?!”
“这个……工艺不同。”郭先生擦汗,“遗忘之城有墨家传人,据说精通机关火药之术……”
“废物!都是废物!”曹侯气得胡子抖。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没法打了。八千大军,伤亡过两千,浮桥搭了七次,炸了七次。船损失了一大半,攻城器械全毁。
更要命的是,军心散了。
士兵们怕了。不怕刀枪,不怕箭矢,就怕那黑乎乎的铁疙瘩。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飞过来,不知道它落在哪,只知道轰一声,身边的人就没了。
“大王,不能再打了。”夏侯霸也劝,“将士们士气低落,再打下去,恐生兵变。”
曹侯不甘心。兴师动众,号称三万大军,结果连河都没过去,就这么灰溜溜回去?脸往哪搁?
可现实摆在眼前——打不过。
就在曹侯犹豫时,后方传来急报“大王!东山国周庸派兵袭扰我后方粮道!运粮队被劫了三批,损失粮草五千石!”
“什么?!”曹侯拍案而起,“周庸小儿也敢凑热闹?!”
“不止。”传令兵哆嗦道,“新杞国屠通也调兵向边境移动,虽然没动手,但虎视眈眈……”
曹侯颓然坐回椅子。
前有手雷挡路,后有豺狼环伺。这仗,真的打不下去了。
三月初七,曹军开始撤营。
河对岸,李辰站在城楼上,看着曹军拆帐篷、装车、列队,缓缓向东退去。
“城主,要不要追?”赵铁山问。
“不追。”李辰摇头,“困兽犹斗,逼急了反咬一口不划算。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