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理,秀娘,这事交给你办。明天开始,登记愿意承包的家属,划分土地,分种子。”
林秀娘重重点头“秀娘明白。”
开完会,玉娘带着林秀娘去实地看地。两人骑马出了镇子,沿着杞河往北走。
初春的河岸,柳树刚抽芽,嫩绿嫩绿的。河面上,水军的快船在训练,号子声嘹亮。远处坡地上,已经有农夫在翻地了。
“秀娘,你看那边。”玉娘指着北面一片缓坡,“那就是准备种高粱的地。到时候几千亩连成片,秋天一片红,好看。”
林秀娘想象着那景象,不禁笑了“夫人想得真远。”
“不想远不行。”玉娘勒住马,“临河镇现在看着热闹,但根基不稳。万一商路断了,万一曹军打过来,咱们靠什么活?粮食,酒,船——这三样是根本。”
“所以夫人要自己种粮,自己酿酒,自己造船。”
“对。”玉娘看向林秀娘,“秀娘,你知道我为什么栽培你吗?”
林秀娘摇头。
“因为临河镇迟早要变成临河城,城主说过,咱们要在遗忘之城外围建成百花镇、临河镇、畜牧庄三个卫星城,总人口十万。到那时候,我一个人管不过来,需要帮手。”
林秀娘心跳加“夫人……秀娘怕担不起……”
“担得起。你心细,踏实,肯学。最重要的是,你心里装着这片土地,装着这里的人。那天你为了保护工匠家属,敢拿着竹篙跟曹兵拼命——这就够了。”
林秀娘眼圈红了。
“走,去酒坊看看。王师傅说第一批玉关春出窖了,咱们去尝尝。”
还没走近,就闻到浓郁的酒香。王师傅正带着几个徒弟忙活,见玉娘来了,赶紧迎出来。
“夫人来得正好!刚出窖的第一批,您尝尝!”
王师傅舀了一小碗酒递过来。酒液清澈,香气扑鼻。玉娘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酒!比之前的更醇厚!”
林秀娘也尝了一小口,辣得直咳嗽,但回味甘甜。
“王师傅,这批能出多少?”玉娘问。
“五百斤。”王师傅搓着手,“窖藏三个月,味道更好。夫人,咱们酒坊现在有三十个窖,要是全力生产,每月能出三千斤。”
“不够。”玉娘摇头,“玉关春在洛邑卖疯了,胡管事催了几次货。王师傅,酒坊得扩建。再挖五十个窖,招五十个工人,年底前月产要达到一万斤。”
王师傅吓了一跳“一万斤?那得多少粮食啊!”
“粮食你别管,我解决,你只管酿酒。另外,再研究几个新口味——高度数的,低度数的,加药材的,加花果的。咱们不能光靠一种酒打天下。”
“明白!”王师傅干劲十足。
从酒坊出来,天已经傍晚了。两人骑马回镇子,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
路上,林秀娘忍不住问“夫人,种高粱的事……秀娘有个想法。”
“说。”
“光是承包给家属,可能不够。”林秀娘整理着思路,“咱们可以定个奖励——谁家种的高粱亩产过三百五十斤,额外奖一两银子。谁家水稻亩产过五百斤,也奖。这样大家才有干劲。”
玉娘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秀娘,你越来越有管事的样了。”
林秀娘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到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怎么回事?”玉娘皱眉。
守门的护卫小跑过来“夫人,是林家村那个王氏,带着几个人来闹,说要见秀娘姑娘。”
“王氏?”林秀娘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