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多少台?”
“现在工坊全力赶工,到开春能做五十台,但需要铁匠配合,齿轮要用精铁。”
“我去跟赵英说。”李辰记下,“还有什么需要?”
“人。”墨燃直截了当,“我这儿五个学徒不够用。至少再拨十个识字的年轻人过来,我亲自带。技术这东西,得一代代传。”
“行,我让张先生在学堂里挑。”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小荷拎着个食盒进来,见到李辰,甜甜叫了声“哥哥!”
“小荷来了。”李辰笑道,“又给墨先生送饭?”
“嗯!”李小荷把食盒放下,“玉娘姐姐说墨先生总忘了吃饭,让我每天按时送。今天是萝卜炖羊肉,还有刚蒸的馒头。”
食盒打开,热气腾腾。
墨燃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就咬“还是玉娘想得周到。我这人一画起图来,什么都忘了。”
李小荷站在一旁,看着桌上摊开的图纸,眼睛亮晶晶的“墨先生,这个……是水车吗?”
“哟,丫头认得?”墨燃有些意外。
“在学堂学过。”李小荷指着图纸,“张先生教过,说水车能借水力干活,省人力。但他说的那种很简单,没您画的这么复杂。”
墨燃来了兴趣“学堂还教这个?”
“教!张先生说,城主说了,学堂不能光教四书五经,得教实用的。农事、工技、算学,都教。”
墨燃看向李辰“你这教育路子……确实不一样。”
“乱世求生,实用第一。”李辰道,“小荷,你现在跟着玉娘,学得怎么样?”
“学了好多!”李小荷掰着手指数,“记账、管库、安排人手、调解纠纷……玉娘姐姐说我进步快,现在庇护处一半的事都交给我了。”
语气里透着自豪。
李辰欣慰地点头。
当年从牙行赎出来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对了哥哥,玉娘姐姐让我问问,庇护处明年想扩建成两进院子,多收留些无家可归的妇孺。地皮批文需要您签字。”
“好,我下午过去看。”李辰应下。
李小荷送完饭就走了。墨燃一边吃一边说“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心思细,肯学,将来能成事。”
“是啊。刚来时怯生生的,话都不敢说。现在能管着一个庇护处了。”
“你这儿……”墨燃放下筷子,“这样的人不少吧?从流民到劳力,从文盲到识字,从怯懦到自信。余樵那老小子说得对,民心凝聚,最难能可贵。”
李辰拿起余樵的信又看了看“余樵先生看得透彻。他说的三忧,确实是咱们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
“人口那事,我倒有个想法,你现在房子不够盖,为什么非要盖在地上?”
“不盖地上盖哪儿?”
“地下。”墨燃用筷子蘸了水,在桌上画起来,“咱们建水库挖出那么多土方,烧砖也缺黏土。不如挖地下窑洞——冬暖夏凉,施工快,还省材料。一个冬天,挖出几百孔窑洞不成问题。”
李辰眼睛一亮“这主意好!窑洞……北方确实有这种住法。但咱们这儿雨水多,防水怎么做?”
“水泥啊!窑洞内壁用水泥抹平,再做排水沟。屋顶种草固土,既保温又防渗。成本只有盖砖房的三成。”
“墨先生大才!”李辰兴奋了,“这事得抓紧。开春前能挖多少?”
“调五百人,一个冬天挖三百孔没问题。一孔住一家,够安置一千多人。”
李辰当即拍板“我让王犇调人,今天就开工!”
“等等。”墨燃摆手,“挖窑洞也有讲究。选址要在阳坡,土层要厚实,不能在有地下水的区域。这些都得勘察。”
“老胡懂这个,让他配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