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缓缓地,伸向了它的嘴边。
阿土的呼吸,停滞了。
它那双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双越来越近的长筷子,以及筷子尖上夹着的那块肉。
那块肉,还在微微地冒着热气。
上面裹着一层晶莹油亮的红色汤汁,几颗白色的芝麻和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散发着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香气。
给我的?
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要把这神仙一样的食物,给我吃?
一个巨大的问号,伴随着不敢置信的狂喜,在阿土的脑海中炸开。
它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然而,那双筷子没有丝毫停顿,稳稳地,停在了它的嘴边。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香气,直冲它的天灵盖!
阿土的身体,遵从了最原始的本能。
白辰月扯下它嘴边的布,它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会不会是个陷阱,猛地张开嘴。
那块肉,滑入了它的口中。
在肉片接触到舌尖的一瞬间。
时间,静止了。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爆炸性的味道,在它的口腔里轰然引爆!
阿土感觉自己整个鼠都要超脱了!
它的四肢停止了挣扎,身体软软地吊在半空中,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眼神涣散,灵魂出窍,飞到了九霄云外。
它以前吃的那些东西,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沙节虫蜕?
嚼得腮帮子发酸,牙缝里全是抠不出来的渣!
跟眼前这口肉比起来,它过去几十年吃的那些东西,它感觉自己白活了。
当那股极致的美味彻底滑入腹中,阿土的灵魂也从九霄云外,重重地摔回了现实。
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强烈一万倍的、如同海啸般的空虚和渴望!
还要!
我还要!
“还要!再给我一口!求求你!再给我一口!”
阿土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它疯了一样地看着白辰月。
那双豆大的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恐惧和屈辱,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对食物的疯狂渴求。
它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自由?尊严?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有这口肉好吃吗?
只要能再吃一口,不,哪怕只是再舔一下,让它做什么都愿意!
“女王啊,再给我吃一口吧。”
然而,面对它那近乎癫狂的乞求,白辰月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然后,她收回了那双长筷子,放到一旁。
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