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试图组织语言的行为在阿尼莱斯看来却是想要隐瞒。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于是她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露出了‘我懂,你不说也没关系’的表情。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你懂了什么,但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阿尼莱斯:?
还跟我打哈哈呢?
不过想到这是连语言都透着矫情的日本人……
算了。
她也配合的道:“嗯,我没懂什么,就是没什么。”
日本人就是麻烦。
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呗,还得兜个圈子,什么毛病。
诸伏景光:“……”
解释不清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继续解释的想法——反正随着调查,总会想明白的。
“就像她说的,比尔·墨菲先生,我们希望您能明白,现在是您的生命遇到威胁的危机时刻,您交代的越多,越方便我们锁定嫌疑人,您的危机也就越小。”
比尔·墨菲沉默了。
就在诸伏景光觉得这事儿可能成不了的时候,让开了路。
“请进来吧。”
于是一行人转战到了客厅,比尔·墨菲带着几人坐下,然后……
“关于凶手……除了蒂莫西·亨特之外,我也确实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这么做。”
“那么,跟你老板,就是说跟杰克·华尔兹先生有仇的人呢?”
“虽说跟我老板有仇的人很多,一只手数不过来,不过我觉得那些人……嗯,大概还不会有能力或者有魄力做这种事。”
不仅是杀人,还是远距离狙击。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排除90%的人了。
再考虑到这是跨国行动——没有足够的钱和门路的话,光是搞枪这一件事就足难为住剩下10%中的9%了。
虽然比尔·墨菲开口了。
但他说的含糊,最关键的·比如美军时期发生的事情,却是只字不提。
看得出他还是有很大的顾虑。
不顾虑也不行啊。
他这要是真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的话,哪怕能活命,搞不好以后也得上军事法庭。
哪怕军事法庭不会怎么样他,但知道他把这事儿说出去的老板却可能买凶杀人干掉他。
在美国买凶可再简单不过了。
隐君子、精神病,甚至是疲劳驾驶的司机。
选择太多了。
所以与其他现在做要不要出卖老板的决定。
倒不如说是在决定自己到底是早死还是晚死……
真的是非常困难的抉择了。
见他到这个时候都还含含糊糊不肯说,阿尼莱斯有点急了。
关键的内容你是一个字儿不交代,这还怎么调查?
可恶,这要是在美国,她就要掏枪给他来个‘大记忆恢复术’了。
哪儿还像现在这样憋屈着。
诸伏景光就没那么着急了。
一方面他已经习惯了嫌疑人或者目标人物支支吾吾拖拖拉拉的行为。
另一方面……
他觉得小悠既然开了口,那肯定还是有办法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小悠再次开口:
“你不会觉得你能安安稳稳在酒店里躲着,然后光速登机回美国就逃过一劫吧。”
“你在酒店不可能完全不吃饭不换洗衣物吧?那么送餐员、来收要洗的衣服的服务生,你能确定他们都是真正的服务生么?”
比尔·墨菲本黝黑的脸更黑了。
“还有你离开的时候的出租车司机,或者称作的新干线——虽然新干线很快,但是对方可是能完成千米狙击的狙击手,只要能瞄准你,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