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月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从办公室走到阳台,又重复道:“你真要去?”
“嗯,只是看一眼。”
“等我回来陪你去吧?”
宴葵没准备做这些什么:“不用,看一眼我就走。”
兰月月拗不过她,叹了口气:“好吧,我帮你问一下,等下微信发给你。”
下午四点多,宴葵按照兰月月发过来的位置,打车到了某老小区门口。
位于城郊旧址的一所空旷的小学旁,宴葵抬眸看去,说是小区,倒不如说是一所大院。
院门被大开着,老旧斑驳的墙体泛着干燥的味道,像是八九十年代修建的那种老式楼房,有几家门口晾着红红绿绿的床单,格外显眼。
大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数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宴葵看着手机消息里最后的几个数字,三梯201。
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201的大门刚好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褂子,头发鬓白的男人走了出来,往垃圾桶里倒着什么。
宴葵脑海中忽然想起她从宴家离开时,穿戴得体,却一脸冷漠的宴父。
身影重合起来,落到这种境地,宴葵只觉得意料之中。
在树下的石凳坐了快半个小时,宴葵也没见到宴商羽或者宴舒与的身影。
却在她想离开时,被买菜回来的宴母碰了个正着。
“你……,葵葵,你来看我们了?”
宴母用手抹了两下头发,表情显得尤为激动。
她真没想到宴葵还会回来看他们。
可宴葵表情平淡,丝毫没有和她叙旧的打算,既然被发现了,她就直接表明的来意。
“宴商羽呢?”
别死了
宴母闻言僵在原地,满脸错愕的看向宴葵。
“你,商羽没和你联系过吗?”
宴葵没说话,等着宴母接下来的话。
宴母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讨好的话,可看到宴葵的表情后,刚才激动的表情也垮了下来,缓缓开口:“商羽去国外治病了。”
“什么病?”
宴母手里挎着篮子,一身朴素的黑色碎花连衣裙,脸上一点妆都没有,皮肤看起来多了些斑斑点点,仿佛比宴葵最后一次见她时老了十几岁。
“神经病。”
宴葵皱眉,不知道宴母是在骂她还是什么,表情不算好看。
话音刚落,宴母情绪显然激愤起来:“商羽去国外治他喜欢自己妹妹的毛病,去治他喜欢自杀的毛病,满意了吗!”
“你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吗?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差点救不过来了!”
看着宴母愤怒的表情,宴葵往石凳后面退了一步:“他不回国了?”
宴母不再看她,没有一丝留恋的大步往院里走,掠下一句:“你自己不会去问吗?还回来看我们笑话,你很开心是吗!”
宴葵垂眸,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宴母离开的背影,抬脚走出了这里。
南市六月份的空气里充满了潮湿感,闷热得仿佛在皮肤上覆盖了一层水汽,一如宴葵离开时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