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月月聊到颜色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荤素不忌,话密得快赶上方甜甜了。
宴葵没说话,但泛红的耳垂出卖了她。
兰月月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得不行:“葵葵,你看起来跟情场高手一样,怎么回事儿啊?原来纯成这样。”
说完,还伸手去摸宴葵烫红的耳垂。
宴葵怎么可能认下这种纯情小妹妹的人设,连忙打断话题:“去吃什么呀?快决定好,我开车去。”
兰月月也不再逗她,拿出手机商量起来先去哪里。
翌日。
宴葵的毕业典礼。
会馆中人山人海,宴葵和兰月月排队等着上台,被校长拨穗时,宴葵发现前面站了个拿着相机的熟人。
朝他挥了挥手,笑道:“le!”
le趁着宴葵挥手瞬间,连拍了几十张照片,检查了一下相片效果,才走了过来。
“宴小姐,boss无法到场,派我过来给您拍照,等下我会发给他。”
说完,还把身后的几束花全都递给宴葵。
le是魏引的助理之一,中英混血,不到30岁。
之前宴葵在魏引的公司见过,人很好相处。
宴葵拉过兰月月站在学校毕业典礼的kt版下面,把怀里的花分给她一半:“le,麻烦帮我和月月多拍几张照片。”
le点头,后退几步,找准机位,冲宴葵比道:3、2、1,又是连拍十几张。
会馆人声鼎沸,大家都沉浸在毕业的氛围中,宴葵坐在角落筛选今天拍出的照片,忽然感觉前面有人拿着相机对她拍了几张。
起初她以为还是le,但抬头后发现le好像早就离开了。
是错觉吗?
宴商羽缩在礼堂侧后方最不起眼的角落,如同一粒被遗忘的尘埃。
目光穿过挥舞的鲜花、欢呼的人群,精准地锚定在宴葵身上。
和旁边的同学笑着聊天,眼里的光芒比学士帽上的流苏还要耀眼。
宴商羽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
指尖有些凉,微微颤抖。
笨拙地调整着焦距,屏幕里的宴葵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每一帧定格,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酸涩的情绪缓慢地泛滥开,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悄悄举起手机,将镜头最后一次对准她。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眼底深处是一片无声坍塌的荒芜。
宴商羽最后看了一眼照片,指尖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停留良久。
最终还是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手机很沉,坠得宴商羽心口发疼。
呼了口气,余光轻轻看了一眼依旧坐在角落的宴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