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引见她这样脸上带了些笑意,把人往自己身旁拉了拉。
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数不清的人对她喊了一声又一声的“嫂子”或是“夫人”。
宴葵只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晕乎乎,第一次对魏家的规模有了实质性的认识。
“不听了,带你进去见见慧云大师。”
魏老爷子坐在慧云大师对面,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站在门口都听见了他们隐隐约约的笑声。
房间内,魏老爷子停下笑声了品了口茶,接道:“是,大师说得是啊。”
随后朝门口看去:“进来。”
魏引率先跨步进去,掌心与宴葵十指相扣:“大师。”
慧云手中的佛珠被他盘得发亮,宴葵学着魏引的样子,礼貌的喊了一声:“大师。”
慧云视线似乎在宴葵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前世莲台种因果,今生笑颜结善缘。”
“不过你的因果,还未完全了结。”
宴葵没听懂,悄悄抬了下眼皮去看魏引,结果被魏引按了下脑袋:“认真听。”
听不懂也听?
魏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朝两人挥了挥手:“出去吧,我和大师有话要说。”
寺庙的后院中有一棵不知年岁的古银杏,枝干虬龙般伸向天空,撑开一片巨大的、金绿交错的荫盖。
墙边有一个硕大的陶瓮,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夜的雨水,静静的立在那。
偶有一声悠长的鸟鸣从树冠深处传来,非但不打破这寂静,反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将这静渲染得愈发深邃、洇开。
宴葵在树下的长椅上半躺着,噘着嘴抱怨道:“好累,刚才那些人叫我的时候,让我有一种年纪轻轻就老了的感觉。”
一到要哄我就装鹌鹑
刚说完这句话,脸颊又被捏了一把。
“委屈了?”
宴葵瞬间察觉出这三个字语气有些不不对劲,每次一提到年纪,魏引就格外敏感。
想了想,开口道:“哪有,就是有种我辈分很高,很有实力的感觉。”
语气讨好起来:“估计是因为我嫁了个好老公吧。”
魏引没接她这句话,钳住她下巴亲了一口,转头问道:“知不知道今年给灵台山随了多少喜钱?”
宴葵脑海中忽然出现刚刚那整盘整盘的现金:“一千万?”
后院偶尔路过几个扫地僧,取了墙边的扫帚后又快速离开。
魏引双手后撑在石桌上,懒散的动作也显得他矜贵无比。
“两千万。”
宴葵有点肉疼:“一次就随这么多啊?”
魏引轻笑,视线落在粗糙的地面:“喜欢后院这块地吗?”
“脚下这块?”
宴葵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次:“感觉挺舒适的,很清净,空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