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葵只觉得脑袋天旋地转,额头鬓角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从发间涌出,甜腥味闷得她眩晕耳鸣。
好想吐。
沈美琳用力扯起她的浅绿色的毛衣,忿忿道:“被砸得舒服吗?”
见宴葵头顶血流了不少,沈美琳心里畅快了不少。
作势又要捡起瓶口往宴葵身上刺去。
餐厅员工正巧路过,似乎看见门口有人倒地,立刻走了出来。
沈美琳见状,恶狠狠的甩开宴葵,借着夜色快步逃走。
黄毛毛开着车经过树下,沈美琳忽然从一旁停车区的缝隙里跑了出来,手上还沾着大片的血迹。
魏引靠在窗头,与沈美琳惊恐又得逞的眼神四目相对。
看见不修边幅的沈美琳时微微一怔,紧接着她手腕上大片的血迹映入眼帘。
魏引心脏忽然恐惧的滞了一瞬,瞳孔剧烈收缩。
“停车!”
黄毛毛猛的踩下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声响,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斜。
魏引立刻推门下车,沈美琳看见魏引的那一刻浑身颤抖起来,撑着车身后退,立刻转身跑开。
餐厅员工出来后看见倒地流血不止的宴葵,惊得大叫。
“快!快打120!这里有人受伤了!!”
魏引浑身散发戾气,冷眸朝大喊的人看过去。
却看见了地上被鲜血浸湿的宴葵。
黄毛毛下车后,看见这副场景,手抖得不停,在手机上按下魏氏集团旗下私立医院的电话。
医院救护车几乎是狂飙而来。
魏引坐在车内,握住她冰凉的指尖,看着身前苍白如纸的女人,心中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被开瓢了,小葵
几天后,魏氏旗下新康医院s病房内。
“医生都说没事啦,你别每天都凶巴巴皱巴巴的,小心老的快。”
宴葵两天前就醒了。
幸好救助及时,玻璃碎片被托特包挡住,没有扎进皮肉里,除了头顶被缝针的那一小块头发被剃掉了,其他都还好好的。
魏引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没有开口。
因为之前流了太多血,脑袋现在还有些嗡嗡的,医生说颅内没有大出血,再多休养休养,会慢慢好起来的。
宴葵现在嗓音带着淡淡的颗粒感,说话时气音有些重。
“听见没呀?”
魏引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仿佛是要确认宴葵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神交汇时,魏引才“嗯”了一声。
“你去忙吧,我要在睡觉了。”
“床会不会不舒服?”
宴葵慢慢翻了个身,看着这间病房的陈设,说是一间公寓也不为过。
就连她现在睡的这张床,用的也是家里卧室的同款床垫。
“不会,我现在要多睡觉,你去忙吧。”
说完,宴葵就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魏引见状,坐在了病床对面的沙发上,面向宴葵,方便他随时观察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