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被林振庭骗怕了。
但我妈不一样。
她是我妈。”
山风突然变大。
吹得人站不稳。
竹安往后退了半步。
撞到块石头。
“我没说她是坏人。
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
守痕人打断他。
银镯子在手腕上转了个圈。
“包括我?”
竹安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有点疼。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守痕人往前逼了一步。
“安叔的纸条说不定是假的。
万一他被林振庭控制的时候写的呢?”
这倒是有可能。
竹安想起安建军后颈的红色印记。
林振庭的手段阴得很。
谁知道那印记有没有别的用处。
“对不起。”
竹安低下头。
“是我想多了。”
守痕人叹了口气。
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但有些事。
得信。”
她伸手。
把竹安手里的纸条拿过去。
凑到月光下看了看。
“这字迹是安叔的没错。
但你看这纸。”
竹安凑过去。
纸条的边缘很整齐。
像用裁纸刀裁过的。
而安建军平时用的纸。
都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
边缘毛毛躁躁的。
“这纸是新的。”
守痕人把纸条递回来。
“安叔晕过去的时候。
身上根本没带这种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