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和赵阳追出去时。
周延已经钻进了村口的玉米地。
青黄相间的玉米秆晃了晃。
人就没影了。
赵阳掏出枪。
对着玉米地喊“再跑就开枪了!”
老陈按住他的手。
“别冲动。”
“他要是想躲。”
“这玉米地能藏到天黑。”
赵阳喘着气。
肩膀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那咋办?”
“就眼睁睁看着他跑?”
老陈往玉米地深处瞥了眼。
没说话。
转身往祠堂走。
赵阳愣了下。
赶紧跟上去。
祠堂里。
林墨正给小石头擦脸。
小孩刚才被周延的疯劲吓着了。
眼圈红红的。
看见老陈进来。
往林墨怀里缩了缩。
守痕人还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纸边都快被捻烂了。
老陈走过去。
“人跑了。”
守痕人抬头。
“我知道。”
“别信他的。”
林墨突然开口。
“钟表厂就是个圈套。”
“他根本不是想帮竹安。”
“他是想利用你打开时间缝隙。”
守痕人没说话。
指尖划过纸条上的字。
“钟表厂地下三层”。
这几个字像钉子。
扎得眼睛疼。
她去过钟表厂。
地下三层的漩涡还记着。
黑乎乎的。
能把人卷进不知名的地方。
安建军说过。
那里是“回时者”最早的时间锚点。
比山坳里的齿轮装置早三十年。
周延选在那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