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碎片在蚀石虫的尸堆里闪着微光,金属纹路勾勒出的矿脉地图正缓缓旋转,尽头指向碎界之陆东部的一片连绵矿脉。竹安捏起碎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纹路末端的紫线比石脉令牌上的更粗,显然金脉的处境比石脉更危险。
“矿脉深处的撞击声很有规律。”寂娘侧耳倾听,绿膜顺着碎片的纹路延伸,映出矿脉内部的景象——无数根黑色的金属柱插在矿道两侧,柱身上缠绕着紫线,紫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矿心的熔炉,熔炉里红光闪烁,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捶打什么,每锤一下,矿脉就震颤一次,金脉的本源之力便顺着紫线往熔炉里流去。
“他们在锻造‘蚀金器’。”竹安握紧界源晶,五脉光带在晶体内流转,“影部想用金脉的本源打造克制九脉的武器,那些撞击声,是在锤炼令牌!”
两人顺着金属纹路的指引往矿脉飞去,越靠近矿脉,空气中的金属腥气越浓。矿道入口处散落着无数锈迹斑斑的兵器,兵器上的金脉纹已被紫线腐蚀成黑色,显然这里曾生过激战。
“是金脉守护者的武器。”寂娘捡起一柄断剑,剑身上的缺口还残留着紫线的痕迹,“他们应该是为了保护矿心,和影部的人同归于尽了。”
竹安将断剑贴在界源晶上,断剑突然爆出微弱的金光,在半空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金脉守护者们举着兵器,组成人墙挡在矿心前,影部成员则操控着黑色金属柱,紫线像毒蛇般缠上他们的身体,守护者们的身体在紫线中渐渐僵化,最终化作金属雕像,只有手中的兵器还在闪烁着最后的金光。
影像消散时,断剑彻底锈化,化作一捧飞灰。竹安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他加快脚步冲进矿道,矿道两侧的黑色金属柱突然亮起,柱身上的紫线化作无数金属丝,像蜘蛛网般往两人的方向罩来。
“是‘蚀金丝’。”竹安用界源晶的光盾挡住金属丝,光盾被撞击得嗡嗡作响,“比蚀石虫的牙齿更坚硬,能直接熔断灵力!”
他调动金脉碎片的力量,金色光带在光盾外凝成一层金属铠甲,铠甲上的纹路与碎片的金属纹产生共鸣,蚀金丝撞上铠甲,纷纷被弹开。两人顺着矿道往深处冲,金属柱的数量越来越多,紫线的浓度也越来越高,矿道顶部的岩石不断往下掉,几乎要将通道堵死。
矿心的熔炉越来越近,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疼。熔炉周围站着十几个影部成员,他们穿着黑色的锻造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的铁锤正不断砸向熔炉中的一块金色令牌——正是完整的金脉令牌!令牌表面的金属纹已被砸得模糊,紫线像铆钉般嵌在纹路里,将令牌牢牢固定在熔炉底部。
“住手!”竹安怒吼着将火脉令牌的红光注入光盾,光盾化作一道火墙,瞬间将靠近的影部成员逼退。
为的面具人停下铁锤,缓缓转过身。他的身材比其他影部成员高大许多,铁锤上的影脉纹闪烁着红光,显然淬了火脉的力量“竹安?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竹安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个黑色的护腕,护腕上的蛇形纹比其他影部成员的更复杂,末端缠着一缕极淡的金光——那是金脉的本源之力!
“你吸收了金脉守护者的力量!”竹安的怒火瞬间燃起,“那些雕像都是你干的!”
面具人轻笑一声,举起铁锤往熔炉里猛地一砸,金脉令牌出一声痛苦的嗡鸣,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他们太碍事了。金脉的力量本就该用来锻造最强大的武器,而不是守护这破令牌。”
他突然将铁锤指向竹安,护腕上的蛇形纹爆出红光“让你见识下‘蚀金锤’的厉害!”
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来,锤头上的紫线与红光交织,形成一道紫红色的光刃。竹安立刻调动石脉令牌的黄光,光盾化作一块巨石,光刃砸在巨石上,出一声巨响,巨石被砸出一个深坑,却没有碎裂。
“石脉的力量?”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你确实集齐了不少令牌。”
竹安趁机冲到熔炉前,伸手去抓金脉令牌。可令牌刚一接触到他的手指,就传来剧烈的灼痛感,紫线像烙铁般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令牌被紫线和高温双重污染,直接触碰会被灼伤。”寂娘的绿膜突然化作一根藤蔓,藤蔓缠着水脉令牌的蓝光,顺着熔炉的边缘探向令牌,“用水脉的力量降温,再用木脉的力量逼出紫线!”
蓝光顺着藤蔓注入令牌,令牌表面的温度瞬间降低,紫线的活跃度也减弱了几分。竹安立刻将木脉令牌的青光注入藤蔓,青光顺着金属纹蔓延,紫线像被烫到的蛇,纷纷往令牌边缘退缩。
面具人见状,怒吼着举锤砸来。竹安侧身躲开,光盾化作一道风刃,瞬间将他的铁锤弹开。他趁机再次伸手,握住金脉令牌,将界源晶的五脉光带全部注入令牌——
青光逼退紫线,蓝光降低温度,黄光加固令牌,红光融化杂质,金光修复纹路。五脉之力交织,金脉令牌瞬间爆出璀璨的光芒,表面的裂缝开始愈合,紫线像潮水般退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熔炉里。
影部成员被光芒逼得连连后退,面具人的护腕突然炸开,他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面具掉落在地——那张脸竟与之前在巨树断枝遇到的黑影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没有疤痕,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金属纹。
“是影部的‘金脉蚀卫’!”地脉本源的声音带着惊悸,“他们能融合金脉的力量,比蚀火卫更难对付!”
面具人捂着受伤的手腕,怨毒地瞪着竹安“你毁了我的护腕……但你赢不了的。尘脉的‘蚀尘沙’已经在碎界之陆的沙漠残片准备好了,那里的尘脉令牌,很快就会变成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突然将铁锤往熔炉里一扔,熔炉瞬间爆炸,紫红色的火焰将矿心笼罩。竹安抱着金脉令牌,在火墙合拢前的最后一刻,带着寂娘冲出了矿脉。
爆炸的烟尘中,金脉令牌的金属纹投射出一道褐色的光,指向碎界之陆南部的一片沙漠残片。残片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沙漩涡,漩涡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沙粒在流动,沙粒的颜色是诡异的紫黑色,像无数条小蛇在翻滚。
金脉令牌的褐色光芒穿透矿脉爆炸的烟尘,在碎界之陆南部勾勒出沙漠残片的轮廓。竹安握紧令牌,金属纹上的沙涡图案正缓缓旋转,漩涡中心的紫黑色沙粒像活物般蠕动,隐约能听到沙粒摩擦的“沙沙”声,与蚀尘沙的记载完全吻合。
“尘脉的本源是‘聚散’。”寂娘望着光芒尽头,绿膜映出沙漠残片的细节——那里的沙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移动,沙粒落地时会化作细小的紫线,钻入地下后又从另一处沙丘冒出,形成循环往复的沙涡,“蚀尘沙能分解一切有形之物,连光盾都能磨成粉末。”
界源晶的五脉光带剧烈震颤,金脉的金光与其他四脉光芒交织,在身前凝成六边形光盾。竹安能感觉到,尘脉沙涡的力量正在干扰光盾的稳定性,光盾表面已泛起细密的涟漪,像被沙粒不断撞击。
两人顺着褐色光芒往沙漠残片飞去,越靠近沙涡,空气越干燥,连界源晶的蓝光都开始黯淡。地面的界域碎片被沙粒覆盖,只露出零星的边角,边角上的纹路已被蚀尘沙磨平,变成毫无生气的石块。
“这些沙粒在吞噬规则。”竹安蹲下身,用指尖触碰一粒飞溅的紫黑沙粒,沙粒刚接触到光盾就化作青烟,“比蚀金器更霸道,直接针对界域的根本逻辑。”
沙漠残片的中心,沙涡正以惊人的度旋转,漩涡边缘的沙粒被甩向高空,形成一道紫黑色的沙墙。沙墙内侧,隐约能看到十几个影部成员,他们穿着特制的沙衣,手里握着沙漏状的容器,正将沙涡底部的沙粒装进容器,容器上的影脉纹闪烁着红光,显然在储存蚀尘沙的力量。
而沙涡的最底部,尘脉令牌的一角正从沙粒中露出,令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紫黑沙层,沙层下的尘脉纹若隐若现,像濒死的心跳般微弱。
“他们在收集蚀尘沙,同时用沙压着令牌。”寂娘的绿膜突然绷紧,“再这样下去,令牌会被沙粒彻底分解!”
竹安刚想冲过去,沙涡突然加旋转,紫黑色沙粒像暴雨般射来。他立刻将光盾扩大,沙粒撞在盾上,出密集的噼啪声,光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弱。
“不能硬闯!”竹安调动风脉令牌的青光,光盾表面泛起气流,将部分沙粒引向两侧,“尘脉的‘聚散’讲究顺势而为,得找到沙涡的规律。”
他盯着沙涡的旋转轨迹,现沙粒在甩出沙墙后,会沿着特定的弧度落回漩涡,形成一个类似太极图的循环。而在沙墙的东北侧,有一处沙粒稀疏的缺口,缺口处的沙粒落地时,会短暂地停顿片刻。
“那里是沙涡的‘气口’!”竹安指着缺口,“蚀尘沙的力量在那里会出现瞬间的紊乱,是唯一能突破的地方!”
他将火脉令牌的红光注入光盾,红光与青光交织,在盾外形成一层火焰气流。气流接触到沙粒,瞬间将其烧成灰烬,两人趁机冲向气口,顺着沙粒的轨迹钻进沙墙。
沙涡内部的压强极大,竹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影部成员显然没料到他们能闯进来,纷纷举起沙漏状容器,将蚀尘沙往两人的方向倒。
“用金脉令牌!”竹安将金光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金属针,针尾缠着风脉的气流,“金属能挡住沙粒,气流能改变轨迹!”
金属针像暴雨般射向影部成员,沙漏被针击中,纷纷碎裂,蚀尘沙散落出来,却被气流引向沙涡外侧。为的影部成员怒吼一声,突然扯掉沙衣,露出里面覆盖着沙粒的皮肤——他的身体竟与蚀尘沙融为一体,手臂能随意化作沙鞭,抽向竹安的光盾。
“是尘脉蚀卫!”寂娘认出他胸口的影脉纹,“他能操控蚀尘沙,是这些人的领!”
沙鞭抽在光盾上,光盾瞬间出现裂纹。竹安趁机冲到沙涡底部,伸手去挖尘脉令牌上的沙层。可沙层刚被拨开,就立刻有新的沙粒涌来,像有生命般护住令牌。
“用土脉的力量!”寂娘将黄光注入竹安的手掌,“土能聚沙,让沙粒暂时凝固!”
黄光顺着指尖涌入沙层,紫黑沙粒果然停止流动,像被冻住般凝固成块。竹安抓紧机会,将木脉令牌的青光注入令牌,青光顺着尘脉纹蔓延,沙层下的令牌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的紫黑沙粒像被净化般,渐渐变成普通的黄沙。
尘脉蚀卫见状,化作一道沙柱撞来。竹安侧身躲开,光盾化作石墙,将沙柱挡住。他趁机将最后一层沙粒拨开,完整的尘脉令牌终于露出——令牌表面刻着流动的沙纹,纹路尽头有一个极小的漩涡,与沙涡的形状完全吻合。
令牌入手干涩,刚接触到界源晶,就爆出褐色的光芒,沙涡的旋转度瞬间减慢,紫黑色沙粒纷纷变回普通黄沙,影部成员的沙衣失去力量,化作碎片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