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疼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
竹安弯下腰,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手里的“时针”烫得吓人,金灰光芒忽明忽暗,像快熄灭的蜡烛。
他抬头看向玻璃罩。
影子手里的刀已经刺进了胸口,正一点点往里推。
而自己的胸口,真的有血流出来,浸湿了衣服,黏糊糊的。
“这是……怎么回事?”
竹安的声音颤,他想不明白,影子怎么能伤到自己。
林振庭拄着拐杖凑过来,看到他胸口的血,脸色更白了。
“是原初齿轮的力量。”
他指着玻璃罩里的齿轮,“它能连接现实和幻觉,影子就是你的幻觉投射,伤了影子,等于伤了你自己。”
竹安咬着牙,伸手按住胸口的伤口。
血还在流,根本止不住。
“那怎么办?”
“打碎玻璃罩。”
林振庭举起拐杖,拐杖头的齿轮转得飞快,“只有让原初齿轮脱离归墟的磁场,才能切断这种连接。”
他刚要把拐杖扔出去,玻璃罩里的原初齿轮突然转得更快了。
金色的光芒变得刺眼,广场周围岩壁上的眼睛同时亮起,出“嗡嗡”的响声。
那些眼睛下面,慢慢伸出了胳膊。
灰色的,瘦得像枯树枝,手里都握着黑色的镰刀,刀刃上闪着绿光。
“它们要过来了!”
竹安握紧“时针”,忍着疼站起来。
金灰光芒在他身前凝成一面盾,挡住最先冲过来的胳膊。
镰刀砍在盾上,出刺耳的响声,溅起火星。
竹安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震得他胳膊麻。
“这些不是残魂。”
林振庭往后退了两步,拐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是归墟的‘守卫’,靠吞噬执念活着。”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就是之前给竹安“清醒剂”的那种,拧开盖子往地上一泼。
黑色的液体溅在冲过来的守卫脚上,守卫瞬间像被硫酸泼了一样,出惨叫,化作黑烟。
“这是用时间缝隙的铁锈做的。”
林振庭又掏出几个瓶子,递给竹安,“能暂时挡住它们,快去找机会打碎玻璃罩!”
竹安接过瓶子,往旁边一扔。
黑色液体炸开,逼退了围过来的守卫。
他趁机朝着高台冲过去,“时针”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尾巴。
玻璃罩里的影子也动了。
它拔出胸口的刀,朝着竹安扔过来。
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风声,直逼竹安的后心。
竹安猛地转身,用“时针”挡住刀。
“当”的一声,刀被弹飞,插进旁边的岩壁里,刀柄还在不停地抖。
影子站在玻璃罩里,歪着头,像是在笑。
它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竹安的脑袋。
竹安的头突然一阵剧痛,像有根针在里面搅。
他晃了晃,差点摔倒,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广场上的守卫变成了无数个守痕人的脸,都在朝他喊“别信”。
“别被它影响!”
林振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回音,“它在读取你的记忆!”
竹安咬了咬牙,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他盯着玻璃罩里的影子,突然现,影子的眼角,有块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