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接过去说道:「阿乐和阿楠要是还想生一个,我这个村主任不当也没啥的!」
李长乐看了一眼周若楠,「再等两年,等小海小洲大点了再说!」
李母想到晒场忙成这样,自己也没时间帮着带孩子,赞同的点头,「也好,阿楠现在要忙学校,还要忙制冰厂的事,等小海、小洲大点了,家里这些事也理顺了,到时候就安安心心的生一个。」
李大嫂说道:「还是乡巴佬好,听说那些在单位上班的,不管男孩女孩都只能生一个!」
李母想到自家小儿子,「那阿欢怎么办?万一以后第一胎就是个小囡,那他不是就——
——」
「还早着呢!」李父抬手打断了她,「是儿是女都是缘分,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对,儿女都是缘分,想再多也没用!」陈阿奶说着起身,「回了,阿乐上楼好好休息一晚。」
「我们也走了,明早还要起早杀鱼。」李大嫂走到门口,觉得风又变小了,「这天有点奇怪,台风是不是拐弯去别的地方登陆了?」
李父几人也跟着走了出去,看着漆黑的天色说道:「天气预报说,今晚就登陆,我觉得八成又预报错了!」
李母:「船都回来了,管它拐弯去哪里。家里二十多万斤鲜货,还等着杀出来晒,我巴不得它不要来。」
「没错!」李大哥扯着嗓门冲着晒场大喊,「小涛,小青————都回家睡觉了————」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一群孩子从晒场呼啦啦跑了回来。
李大嫂拍了满头大汗的李小涛一下,「狗子给阿水叔了没?大门关好没?」
「狗子送出去了,大门阿姐关好了的。唉,每次都叫我们关,我们关好,阿爷还要检查一遍,那还不如就交给阿爷关!」
「吃柴坯!」李大嫂一把拽住他,揪住了他耳朵,「老娘就问一下,你给老娘说这么多废话————」
李小涛不满的捂着耳朵,「阿娘,你怎么不问阿姐啊,我怀疑我跟哥哥都不是你亲生的,只有阿姐才是!」
呛心呛哦,小学为什么不能住校啊?他好想住校,回家就能跟哥哥一样有糖蛋吃,还不用挨骂!
李大嫂被他气笑了,「臭小子,你跟小洋都是老娘挖番薯的时候,番薯娘送给老娘的!」
「大伯娘骗人!」李小美拉着她,「阿奶说,番薯娘生的是番薯,生不出来小孩的!」
「我阿娘说,我们家的小孩都是番薯地拣的!」李小洲拉着周若楠,「阿娘,你怎么不去番薯地给我拣个弟弟回来?」
「打台风捡不到的!」周若楠牵着兄弟俩的手朝家走。
李长乐、李二哥还有陈永威跟李父一起去了仓房,架子上的鳗鲞、带鱼干,在鼓风机呼啦啦的转动下,被风带的东摇西摆。
「阿爸,盐硷地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仓房的墙体已经砌好,有几间的房顶的瓦片已经盖好了,你姐夫帮忙找了两台石碾拉过去,原本打算这几天把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该填补的填补一下,租两头黄牛来拉碾子平场地的,天气预报又说要打台风。」
李二哥伸着脖子朝外面看了看,「台风到现在都没来,没准真拐弯去别的地方了。」
「大多都是半夜才来的,睡一觉起来看,没来可能就拐弯走了。」李父说着又对李长乐说道,「你走的那天,你冬伯帮你买的果树苗就到了,我们请了几十号人,几天功夫就全部挖坑种下了。」
李长乐点点头,「那个盐硷地的花生种子,还有葵花种子到了没?」
「到了,你阿娘收起来放着的。还有,你们走后,那个叫阿祖的小后生又来买了几百斤鱿鱼丝。一群小后生天天骑着脚踏车,背着鱿鱼丝去附近几个镇的电影院卖鱿鱼丝,生意还蛮好的。」
「鱿鱼丝卖了多少了?」
「光镇上的铺子就批出去两千多斤,你阿姐和丈母娘还有阿国那儿,上次才拉过去,还不晓得销量如何。」
李父说着忽然想起一事,「那个许厂长介绍的卖机器的老板打过电话来,问你啥时候去看机器?他还留了个电话给我。」
「我明天给他去个电话,过两天过去看!」
四人一边说话,一边将那些被风吹的挤在一起的鲞头扒拉开,又把柴油发电机的油加满,这才关上仓房大门朝家走。
李二哥想想问道:「阿乐,王老大去钓岛渔场还没回来啊?」
李长乐摇头,「不清楚,他每次都在阿彰老板家出货,我在南岸码头的时候,没听阿彰老板和阿清提他回港的事。」
李父:「可能台风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人家就不用急着回来。」
「唉!」李二哥叹了一口气,「今年的带鱼行情垮的一塌糊涂,回港一次跌一次价,如果价钱跟去年一样好,还能多卖几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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