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云静静看着夏陵出门,一直没说话,他只是有点感慨,没想到自己人生里难得的几个脆弱的时刻,竟然都暴露在一个人面前。
不过,好像没那麽难以接受,很奇怪,虽然嘴上总是说夏陵小孩子,但莫名的在一些梁暮云撑不下的时刻,夏陵都能刚好补上来,替他一会儿。
想到这,梁暮云又慢慢闭上了眼睛,空气中还残留着夏陵身上的味道,是冷调的,像是松下雪。莫名让人安心。
夏陵果然回来的很快,也顾不上吃什麽了,他直接把药递给了梁暮云。
梁暮云吃了退烧药,浑浑噩噩的睡下,没注意身边的动静。除了中间被夏陵叫起来吃了几口清粥,他一整天都在睡觉。
所以在晚上,看着夏陵熟练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梁暮云脑子难得宕机了。
???
他穿越了?
察觉到梁暮云疑惑的视线,夏陵脸不红心不跳,十分自然的说:“我怕你半夜再烧起来,今天咱们俩一起睡。”
陈述句,并不打算征求梁暮云的意见,并且说完就已经躺下了,心安理得分了梁暮云半张床。
……
好像没什麽问题。
半晌,梁暮云也默默躺下,他将心里那点不适慢慢压住,但还是可以离夏陵隔了些距离。终究是不舒服,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听着背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夏陵轻轻松了口气。
他这病来的快,又凶又急,好像要把这几年没生的病全都补回来一样,最後他们还是去了医院输液。
护士抽血时,梁暮云恹恹坐着,没什麽表示,没想到夏陵竟然真的以为他晕针,站在身後的他忽然捂住了梁暮云的眼睛。
语气轻轻哄着,像哄小孩:“好了,快结束了。”
护士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梁暮云临近三十,难得还能害羞到脸红。
梁暮云:……
医院就没有人不多的时候,梁暮云拿了药独自坐在输液室不让夏陵进来,他找了个能门口能看见的地方,让夏陵坐在外面,也能看见他。
输液室全是病号,进来肯定要传染。
夏陵十分不满的冷着脸坐在外面和梁暮云至少隔了二十米遥遥相望,梁暮云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吃药七天,不吃药一周,我说什麽来着?”
七天後,梁暮云大好,又开始显摆,夏陵对他有滤镜,爱哄着他,也不反驳,不知道前几天烧糊涂了的人是谁。
也是终于有时间研究正事,他们拿着地址,找到了候五常说的赌场。
竟然是一家,渔具用品店。
梁暮云低头又看了一眼,终于确定就是这里,两人才推门走近。
渔具店里就一个人,看他们进来,擡头都没擡头,根本不像做生意的。
梁暮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鱼竿和渔具,都是上好的,这在白城这样一个地级市实在不多见,与其说是渔具店,不如说是收藏。
想起霍风的话,梁暮云上前屈起食指敲了两下柜台说道:“听说你们家最近有新饵,老板让我来看看货。”
那人终于擡头看向梁暮云:“要什麽饵?”
梁暮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夜不收。”
那人眼神一变,半天都都没接话,梁暮云也不催,耐心等着,终于,对方动了。
他伸手从抽屉里摸了摸,递了一张纸给梁暮云,比了个数字,梁暮云半分没犹豫地接下,写了个名字,还给了他。
那人也没看,直接收了,又恢复了他们起初进门的样子:“明天还这个时间。”
梁暮云点点头,带着夏陵离开了。
夏陵全程看着没说话,出了门才黑着脸默默吐槽:“黑店。”
一个消息要五万。
梁暮云倒是没太在意,对他来说,早点把事情尘埃落定比什麽都重要。
他摸了夏陵头发下把,安抚道:“好了,走,先去吃饭。”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