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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0章 龙舟比赛（第1页）

凌素心看了看锅中正在翻滚的粽子，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后开口说道：“等粽子煮熟了，我们带上几个，边走边吃。这会儿去，正好能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她应了一声，便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灶台前，一边看着灶膛中的火苗，一边等待着粽子煮熟。锅中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带着浓郁的粽叶和糯米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让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凌素心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其中一个粽子，试了试软硬程度，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熟了。来，帮我把粽子捞出来，沥干水，装进篮子里。”

她连忙站起身，拿来一个竹篮，垫上一块干净的布，然后用筷子将锅中的粽子一个一个地夹出来，放入篮中。热气腾腾的粽子烫手得很，她一边吹着气一边小心翼翼地操作，好不容易才将所有粽子都装进了篮子里。凌素心又切了几块用盐水腌好的西瓜，用荷叶包好，也放进篮中，再灌上一壶凉茶，准备齐全后，母女二人便锁好院门，提着篮子，向镇外的大河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菖蒲和艾草，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特有的清香。孩子们胸前挂着五颜六色的香囊，手中拿着用艾草编成的小动物，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她跟在母亲身边，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中也感染了节日的喜悦气氛，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到了河边，只见两岸已经挤满了前来观看龙舟赛的镇民。河面上停着五六条装饰一新的龙舟，船头扎着大红花，船身绘着五彩的鳞甲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条龙舟上都坐着两排精壮的汉子，手握船桨，蓄势待发。河中央的水面上漂浮着几个用作标记的彩色浮球，终点处插着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凌素心拉着她，在岸边找了一处地势稍高的位置站定，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整条赛道。她刚站稳脚跟，便听到一声锣响，几条龙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鼓声震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船桨整齐划一地切入水中，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岸上的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助威声，整个河岸都沸腾了起来。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奋力划桨的健儿们，看着那条在河面上破浪前进的龙舟，心中涌起一种激昂而澎湃的情感。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母亲——凌素心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河面上的比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中映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焕发。

她看着母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想把这一刻画下来。不是画龙舟，也不是画人群，而是画母亲站在河边、风吹动她鬓边碎发的样子，画她眼中映着波光和笑意的样子。她将这个念头默默地记在心中，打算等回家后就动笔。她站在河岸上，看着那几条龙舟在河面上激烈角逐，鼓声如雷，水花四溅，岸上的呐喊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河岸都沉浸在一种狂热而欢腾的气氛中。第一条龙舟率先冲过了终点，船上的人们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将船桨高高举起，在阳光下闪耀着水光。岸上的观众们也纷纷鼓掌喝彩，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她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忍不住跟着人群一起鼓掌叫好。凌素心站在她身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每年都是这样，赢了的高兴，输的不服气，嚷嚷着明年再来。倒也热闹。”

她放下手，转过头，看着母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母亲，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节日，有热闹，有好吃的东西，还有你陪在我身边。”

凌素心听了她的话，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温柔而复杂的情感，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微的沙哑：“傻孩子，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龙舟赛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河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留下一些零星的垃圾和被踩踏的草地，证明着刚才的热闹。她提着篮子，跟在母亲身边，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回家去。阳光已经升高了，气温也逐渐变得炎热起来，路边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宣告着夏天的正式到来。

回到家后，凌素心将剩下的粽子重新蒸热，又切了几块西瓜，母女二人在院中的树荫下摆了一张小桌，一边吃着粽子，一边聊着刚才看到的龙舟赛，度过了一个悠闲而惬意的午后时光。她吃了两个红枣馅的粽子，又吃了一块西瓜，肚子吃得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安宁。

休息了一会儿后，她想起了自己在河边时的那个念头，便起身回到房中，取出笔墨纸砚，铺开一张宣纸，开始构思那幅画。她想要画的，不是龙舟赛的热闹场面，而是母亲站在河边、风吹动她鬓边碎发、眼中映着波光的那个瞬间。她闭目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然后在纸上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和构图。

她画得很慢，也很用心。每一笔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力求捕捉到母亲在那个瞬间的神韵和气质。她画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光线暗淡下来，才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笔。她退后几步，看着纸上那个尚未完成的、但已经初具雏形的母亲形象，心中既有些满意，又有些不满意——满意的是构图和比例都还算准确，不满意的是，她觉得画中的母亲，缺少了那种让她心动的、鲜活而生动的神采。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心想：没关系，明天再接着画。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打磨这幅画，直到画出她心中那个最完美的母亲形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