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理其实对我更合适,我家里人也是这么说的,但……”高睿盯着楼下的车流发呆,“我其实不喜欢理科,我想选文来着。”
“想学文物博物馆学。”
她不是没有计划,只是比我想的更远。
“其实学理科也可以报,只是……去我想去的那个学校会变得很麻烦,也不是每年都在理科生里招收,历年最多也就一两个吧。”
我自惭形秽,目前我能想到最远的就是先把高考挨过去,就和绝大部分学生一样,至于未来挑什么专业,等一锤定音之后再慢慢思量。
“那你家里人希望你选理科,是想让你报什么专业?”
“不清楚,应该是偏向机械类的?”
高睿闭上眼睛摇头,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既然家里有那么多钱,大小姐想学什么都行啊,我暗自腹诽,或许听从家里的安排涉及到未来继承人的议题?
我凑过去好奇地想探探底细,高睿每天忙着刷题少言寡语,主动提及家人的话更是从未有过,连“两千万”这个消息的真假我都忘了向她求证。
高睿忽然睁开眼睛看向我身后。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机场接她?”
喻舟晚没回答,把冻得通红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我姐姐。”我拉着她的手向高睿介绍,“这是我同学,高睿。”
“好久不见。”
高睿推了推眼镜,向喻舟晚微微一点头,没有回答她的话。
对面是一大片黑色玻璃墙,从倒影里明明白白地看见喻舟晚触碰我的脸时眼神却看向高睿,我忍不住猜想这一微小的动作是不是刻意为之,就好像要直白地表现我与她关系很亲密一样。
“走吧,我们回去。”
喻舟晚站在我的身后,捂在我脸上的手迅速回温。
我仰着脑袋和她对视。
“妈妈她飞机晚点了,要下午才回来。”
喻舟晚不在意高睿是否回应她的问候,挽住我的胳膊,虽然没到不由分说强行将我拖走的地步,但我暗暗使劲想挣脱她,她始终没有放开。
“那你可以早点去等她,”我抓起搭在靠背上的外套,“我待会要和高睿出去。”
喻舟晚站定不动,对弥漫的尴尬熟视无睹。
“要一起吗?”我自己圆场,“你等我会儿,我去收东西。”
在那个不欢而散的夜晚之后,除了早上吃早饭时碰一面,我和喻舟晚再没有其他的交集。
刚才是这几天我们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除了早上那条她发来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