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充满恶意的势利的世界,唯独秦柠愿意向她伸出这只手。
而秦柠只是抿了口茶,隐藏眸中晦涩:“顾拾,我从前帮你,并不图什么。”
“只希望你好。”
晚上,秦柠一连接了三通催债电话。
“小丫头,算你有点魄力,一个人顶起这公司,不愧是秦家的人。但这事你搞不定,还是赶紧把你国外的老娘叫回来,我不敢保证你们秦氏破产的消息不会走漏风声!”
秦柠只是吸了口烟:“大姐,你把我的碗砸了,我还怎么赚钱还你?你想拿到手,就好好配合我,维持秦氏表面的繁荣。不然我两手一摊,躺平不干了,谁给你变出那么多钱?指望我那个不着调的跑出国的老妈?”
“你敢反过来威胁我?信不信我把你的手脚剁了,寄到国外,给你妈看看?多漂亮的手啊,保险都买了不少吧,那可是她唯一的女儿。”
“是不是唯一,那可不好说。忘了告诉你,我老妈万花丛中过,想找我的替代品可容易。我没了手脚,我妈不见得回来,可你们就真没人干活还钱了,你算算这账吧。我是真无所谓。”
“你!秦柠,你是个疯子,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精神不正常啦!”
“不好意思,我就这样,一直没正常过。我的话你不乐意听,大可以按你的想法来,但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过你要是还愿意听…”秦柠将烟头丢在阳台的地上,用高跟鞋碾灭,“就老老实实帮我维护好这场戏,我需要什么就给我什么。”
“五年内,我把钱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电话那头的人咒骂了一声,没了办法,只好应下来,挂了电话。
夜风吹得秦柠乌发飞扬,楼下霓虹灯亮,车水马龙,她的心由闹转到极静。
那些她曾经引以为豪的一切的珍贵,固守到头,终要失守。
倒不如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任她是绳索还是稻草。
只求在彻底力竭前,爬上彼岸。
作者有话说:
柠柠:事到如今,只好卖身(bhi)
疯女人
【秦小姐,咱们赵总接受了您的要求,愿意为您找一个环境更好的住所,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拨冗和咱们同事去看看房子。】
秦柠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和顾拾一起在出租屋贴墙纸。
顾拾说梯子高,怕秦柠摔下来,好说歹说决定自己上去,由秦柠在底下扶着。秦柠拗不过她,只得随她。
说到执行力这一块儿,秦柠如果敢认第二,那恐怕只有顾拾能认第一。
前段时间说的墙纸,刚到就带了过来,还借了物业的梯子、工具,帮她去贴。
顾拾一头黑长直,随意地披散着,今天不是工作日,她穿得很是青春靓丽,潮牌联名短袖配着牛仔短裤,露出超模般的一双长腿,还是令人羡慕的冷白皮。
秦柠自下而上看去,像在看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