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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郭安的成长（第2页）

风吹过松林，松涛阵阵，像是在回应他们。

从坟前出来，父子俩往山下走。郭安走得很慢，心里想着孙把头。他想起孙把头带他进山，教他认脚印，教他采蘑菇，教他挖人参。想起孙把头给他讲故事，讲人参娃娃，讲放山的规矩。想起孙把头在炕上喘着气，把猎枪和地图交给父亲，说“这山，以后就靠你们守了”。

“爸，孙爷爷是好人。”他说。

“是好人。”郭春海说，“一辈子没坑过人，没骗过人，没贪过。守了一辈子山，教了一辈子徒弟。”

“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

“行。”

回到家，乌娜吉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们回来，笑着说“回来了？饭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郭春海喝了一口酒，对乌娜吉说“安儿长大了，能接我的班了。”

乌娜吉看了看郭安，又看了看郭春海，笑了“接班不接班的不重要，别走歪道就行。”

“不会。”郭安说，“爸教我的那些规矩，我都记着呢。”

郭春海点点头，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吃完饭，郭安帮乌娜吉收拾碗筷，又去仓房里搬了一袋苞米出来，倒进鸡食盆里喂鸡。然后又去院子里劈柴，一斧子下去，木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他劈得很快，一会儿就劈了一大堆。

郭小雪从屋里出来，看着郭安劈柴，说“哥，你劈柴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郭安擦了擦汗，“也不看看我是谁。”

郭小雪笑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郭春海靠在被垛上，半闭着眼睛。乌娜吉在纳鞋底。郭安在写作业，郭小雪在画画，郭小海在地上爬来爬去。

“爸，我明天跟您进山。”郭安说。

“行。”

“去采药？”

“去看看兽道。春天来了，动物们该换毛了，得看看它们的情况。”

郭安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乌娜吉看着郭安，心里满是欣慰。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能帮家里干活了，能替父亲分担了。她想起郭安小时候的样子，白白胖胖的，圆滚滚的，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一转眼，就长成大小伙子了。

“安儿，你长大了。”她说。

郭安抬起头，看着她“妈，我长大了，能帮您干活了。”

“好，好。”乌娜吉笑了，眼角有点湿。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一个沉睡的巨人。郭安趴在炕桌上，写完了作业，合上本子，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今年自己十五岁了，再过几年就成年了，能跟父亲一样进山打猎、采药、守山了。他要把父亲教他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学好，一样一样地传下去。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这门手艺，不能断。”

他在心里说——“不会断的。”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梦里，他跟着父亲在山里走，走了一天一夜，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跨过了一条又一条河。他不觉得累，不觉得苦，只觉得这山真好，这日子真好。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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