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他长得好好看啊……”
“好看?”路人不屑,“好看有什么用,指不定是个家暴男。”
被非议的少年黑发遮挡眉眼,皮肤很白,被打的脸隐隐透红,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像极了身上黑色的羊绒大衣,沉静又冷淡。
木色纽扣从大腿处一路扣到脖子,系上格子样式的长围巾,将大半张脸遮住后走出了班级。
没有屋檐的遮蔽,风便肆无忌惮地作起恶,
冬季下一切都是惨淡的景象,苍白的天空,苍白的屋顶,积雪在眼前盖了一层又一层,一个不慎双脚埋进了其中,这时候只能抽出衣兜里尚且温暖的手,抓着街边的栏杆借力拔出来。
惹人烦的是每次回家鞋子都是湿的,连裤带袜的脱掉后,打肥皂泡进水里,泡发了用力搓动,等冲干了泡沫放到暖气房烘干,周而复始就像眼下的生活。
为任务奔波,从没有改变过。
身后传来踏雪的簌簌声,脚步很快,四野寂静他能清晰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竹内春回头。
粉发少年扬着笑,晃起手里的两个书包,“你忘了东西。”
他便笑,扯动了唇角的抓伤,嘶了声等缓过来才说:“谢谢。”
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犹豫道:“一起回家?”
“嗯。”
这段路程意外的有些压抑,虎杖明显还沉浸在刚刚的意外里。乐观的太阳花忽然沉静下来不免惹人关注。
竹内春收回目光盯着脚下的雪说:“那是我前女友的朋友。”
虎杖愣了下,接着对方轻飘飘地一句话成功令他石化了。
“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女友。”
“……这样吗。”
“算报复吧。”竹内春平静道,“国小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她后来的男朋友当着所有人的面脱我裤子,铃木则到处传我的谣。”
他笑起来,乌黑的瞳仁倒映着明亮的雪痕,清清淡淡地说起自己的歹毒。
“有些人做尽坏事却备受欢迎,只有我被害得抬不起头,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被流言中伤的日子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还回去,什么都好,只要把痛苦还回去。”
他发出一阵坏掉般的低笑声,“你看,在人前甜甜蜜蜜的情侣,我只是勾勾指头就闹得要分手,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多好笑。”
虎杖悠仁没有回应,只是用那种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竹内春抿了下嘴,眉目低压,浑身气质阴郁,歪头不解道:“是觉得我很可怕吗?”
末了轻声接道:“我也觉得。”
然后踏着雪花走远了。
一段关系里,如果一味迎合对方只会适得其反,必要时刻暴露自己的缺陷,让对方担心,忧虑没有自己后该怎么办就算成功了。
这是长久以来竹内春用血泪学到的经验。
性格单纯善良的虎杖悠仁果然追了上去,与他并行后说道:“抱歉。”
为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