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咽下鲜血抖着嘴说:“阿橞的死、族人的死至今是我心头的刺,和你zuo爱……真是好恶心。”
在里梅的呼喊下,两面宿傩朝他发动了术式。
卷裹在【不得近主】上的最后一丝咒力发动。
宿傩,想知道解开术式的方法吗?
竹内春望着摇摇欲坠的男人,浑身是血地说: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和风院子坐落在林荫中,侧门临溪流,竹内春最喜欢坐在缘侧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了。
浓夏已经过去,可气温丝毫不见凉爽,一阵热风拂面,他回忆起那夜。
闷热的空气下里梅搀起昏迷不醒的两面宿傩,离开前看了一眼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奄奄一息的他补上一刀,仅仅是平静地看着然后带宿傩消失在夜色里。
两面宿傩没有死。
是他天真了,以为仅靠最后那点咒力就能将其击溃。
忽然耳边响起木屐声,没一会来人脱下鞋踏入缘侧。
“佐佐木君,身体可有好转?”
竹内春抬起头,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轻轻扑朔,眉目清冷至极。一身白皮融进光中,晃得人移不开眼。
山田羽织呼吸微滞,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将美物破坏的念头,手里的折扇捏紧了几寸,须臾扬起一个温润的笑靠近他。
“住得还习惯?”
“嗯。”
“身体可有哪儿不适?”
“尚好。”
“几日不见佐佐木君越发冷淡了。”
“嗯?”
竹内春茫然地看着他。
面前的男子是原主曾经的竞争对手。
说是竞争对手其实是手下败将,那时两人为了一个咒术师新秀的称号大打出手,最终对方实力不敌惨淡离场。
如今风水轮流转,曾有家族撑腰,有咒力傍身的佐佐木春沦为“阶下囚”——世人传他叛逃,谈他不知廉耻身为咒术师却与诅咒之王不清不楚。
那夜知道宿傩不会死后,他咬牙爬起来,从城门一路向山林深处走,最终体力不支倒在路边,再醒来被捆了手脚扔进柴房,不是寺庙,能看见白纸糊的和门,月光投进来,他听到洋溢在空中的丝竹声,咿咿呀呀的还有不少男人在调笑。
明白自己身处哪里后,没有慌乱也没有恐惧,只静静等待着时机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