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景回每次都不搭理他,但再不解一解这思念之苦,陆颂渊就要疯了。
初次知晓所谓心意,窥探自己的心底,陆颂渊便受了挫,因此一连几日都心情不好,连看廊下蔫了的花枝儿都觉得碍眼。
“花房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院中都是自己的亲信,陆颂渊坐在主殿廊下,伸脚踩了下花盆边耷拉着的枝叶,说道:“枯枝摆在这里让人赏什么,看着碍眼。”
一侧的陆青越挑挑眉,歪头看着自家将军紧绷的下颌,心道从前您在北境时推倒油瓶不扶,不给您绊个跟头您看都不带看的,您这会儿还管上人家姑娘家闺房门前的花了。
“就是!”
他皮笑肉不笑,“晚点我去跟他们说,简直太不像话了!”
陆颂渊挑完花的刺,转头看向院中,“这门前路上的玉石也不好,该换了。”
“是——”
这男人叨叨起来也是真烦人呐。
这厢陆青越应付着陆颂渊,远远就看见陆昼雪手持剑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姐回来了!”
救星来了,陆青越简直开心的要跳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下了台阶,“阿姐,查出什么了?”
陆颂渊也看向陆昼雪。
“禀将军,方才戎袭人找到军营,说您让问的事儿,戎袭国内回信了。”
是陆颂渊前两日让人问的,戎袭王是否点名让景宁嫁过去之事。
“说。”陆颂渊道。
陆昼雪道:“戎袭王并未指名让五公主嫁过去,他只说让景文帝亲生的公主嫁过去便可放了太后的人,不过您要是发话的话,这人也是可以放的。希望日后您回北境,战场上手下留情。”
太后让放的人戎袭国主不放,他过去说句话戎袭国主放人了,这算什么。
不过知道如此,戎袭这处就好办了。
郁闷了几日的陆颂渊脸上总算柔和些许,他应了声,吩咐道:“后日冬至了,宫宴之上看好他们,别让他们生事。”
还有一月才到景宁婚期,冬至之后再说她的事也不着急。
“是。”
陆昼雪领命而去,陆颂渊看了眼门口。
廊下灯晃晃,在他脸上打上些许阴影,他问道:“夜深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落下不久,身后屋中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二人一同看去,窗上正打着两人的影子,展臂等人更衣的是景回,另一人不是阿鱼便是阿颜。
“……”
为了避开陆颂渊,堂堂公主都开始走后门了!
景回越想越气,阿鱼给她把衣裳褪去后,景回穿着中衣,一屁股坐在窗边榻上,问道:“他还在呢?”
阿鱼收好景回的衣裳,一边遣人去门口看看,一边端来了水桶。
婢女去而复返,回话:“回公主的话,陆将军在咱们门前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刚走。”
逮兔子呢!
景回气呼呼喝了阿鱼端来的补汤,说道:“明日走大门,从陆颂渊身上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