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小醋栗啦?那行,阿婆换一个啊,换个吴侬细语。”苏阿婆清清嗓子,比划着唱起来,“咿咿呀呀~~那就是呀三寸雪~~”
“阿婆,再换一个呗。”叶亦迟劝。
想到前妻晦气,听见三寸雪她也觉着晦气。
“哎呀,三寸雪,三寸雪。”苏阿婆收敛戏腔,换了个正常调子,手上来回比划。
三寸雪就三寸雪吧,叶亦迟默默叹了口气。
眼见着离婚恢复了自由身,她那位三寸雪前妻这会儿会去哪儿?找林大美人汇报这个好消息吗?还是去橙子福利院通知院长?
“三寸雪!三寸雪!”苏阿婆提高音量,拉着叶亦迟比划。
“哦,好,三寸雪。”叶亦迟配合。
“别三寸雪了,前面人没来,到咱们候诊了。”苏繁星从人群里挤出来,左手拉苏阿婆,右手拽叶亦迟,转头挤回人群,“让让,请让让,咱这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孕妇,各位父老乡亲请让让。”
叶亦迟看看苏阿婆,看看苏繁星,老和小都有了,孕妇是?
“姐,是时候拿出你的职业素养了。”苏繁星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职他喵的素养。
叶亦迟想揍人:“让我装孕妇?皮痒了是不是?”
“那你打我噻。”苏繁星把苏阿婆推进诊室,笑呵呵朝叶亦迟挤眼睛,“打完我能出口恶气就好,你可别想不开。”
“想不开什么?”叶亦迟莫名其妙。
“我姐出事儿前就像你今天这样。”苏繁星叹了口气,“肿着眼睛要哭不哭,要笑笑不出来的。”
肿着眼睛?她眼睛肿了吗?
叶亦迟赶紧按开前置摄像头,还真有点儿肿,不应该啊,她昨天晚上睡的还行,今天离了婚心事了解,心情也算将就,眼睛怎么好端端肿了?
“姐,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跟我讲讲呗。”苏繁星轻轻拽叶亦迟胳膊,“我姐出事儿的时候我还小,什么用不顶,现在我大了,能扛事儿了,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讲,我给你出头。”
“你个小屁孩儿,高中还没考呢,就想着给人出头了?”叶亦迟被逗笑了,“你姐的事儿怨我姑姑,我们叶家”
“什么叫你们叶家?”苏繁星皱着脸打断她。
“叶世瑾是叶世瑾,叶亦迟是叶亦迟,她叶世瑾造的孽跟你叶亦迟半点关系没有,你这肩膀也没多宽啊,怎么总想着背锅呢。”
是啊,叶亦迟收拢指尖,手机抵在掌心有点儿疼。
叶世瑾是叶世瑾,叶亦迟是叶亦迟,这么浅显的道理苏繁星懂、苏阿婆懂,辛柠那个混蛋怎么就不懂呢。
“姐,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苏繁星执拗地追问,“你什么都不说,我害怕。”
“就是离了个婚,不是什么大事儿。”叶亦迟眼圈发酸。
她抬手揉揉眼睛,没有眼泪。
哦,对了,前天演了场哭戏,眼泪都流完了。
苏阿婆在诊室待了快二十分钟,门开了,小护士喊家属进去,诊断情况和上次差不多,阿尔兹海默症引起大脑病理变化,好在没并发认知能力下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