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沉默良久:“不知道。他蒙着面,功法也不是北域常见的路数。”
顿了顿,他又说:“枫儿,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记住——林家欠我们的,不欠;我们欠林家的,还清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林枫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我明白。”他点头。
伺候父亲睡下后,林枫回到自己房间——其实是正房的隔间,用布帘简单隔开。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墙上挂着一柄木剑。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每晚必做的功课——运转《基础纳气诀》。
这是林家最基础的修炼功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肉身。林枫闭目凝神,感应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一丝凉意从头顶百会穴渗入,沿着经脉缓缓下行。到胸口膻中穴时,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传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经脉内壁穿刺。
林枫额头冒出冷汗,却咬牙继续。
灵气艰难地通过膻中,继续向下,经过丹田时微微盘旋,然后散入四肢百骸。整个过程缓慢而痛苦,能吸纳的灵气不足正常淬体三重弟子的十分之一。
一个周天运行完毕,林枫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
明明能感应到灵气,明明经脉没有堵塞,可灵气入体后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每次修炼到关键时刻,血脉深处就会传来灼热感,紧接着是剧痛。
这三年他翻阅过无数典籍,问过所有能问的人,甚至偷偷去城里的书铺查找类似案例,却一无所获。
“难道真是血脉废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林枫掐灭。
他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夹着雪沫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窗外夜色深沉,大雪纷飞。远处林家府邸的方向,隐约传来丝竹声——那是内堂子弟在举行年末聚会吧?
林枫关窗,回到床上躺下。
睡梦中,他又看见了那些碎片——
漫天星辰,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剑柄处,背对着他,衣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身影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身……
就在这时,剧痛袭来。
林枫猛地睁眼,天已微亮。
窗外雪停了,晨曦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朦胧的光。他坐起身,发现掌心滚烫,低头看去——掌纹间竟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幻觉?
;林枫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已一切正常。
他穿衣起床,轻手轻脚生火做饭。粥煮好后温在锅里,又劈了一捆柴码放整齐,这才推门出去。
晨练的时间到了。
小院角落有一块磨平的石板,是林枫专用的练功处。他脱下棉袍,只穿单衣,在寒风中站定。
起手式,马步冲拳。
一拳,两拳,三拳……
汗水很快浸湿单衣,在寒冬中蒸腾起白气。每一拳都全力以赴,每一拳都带着这三年的不甘。
五百三十斤?
不。
他要的是五千斤,五万斤,是能一拳轰碎所有轻视与屈辱的力量!
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小院。
林枫收拳而立,大口喘息。他看向东方,眼中没有丝毫迷茫。
今天,他要去青城山。
父亲的药还缺一味“止血草”,而且……他需要钱。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