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这般算计王兄吗?
好容易让王兄放下疑心,秋后算起账来,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莫名有些惧怕楚覃。
楚燎顿住脚步,守军矮他一头,不防撞在他肩甲上,捂着脑门泪眼汪汪。
“……抱歉。”
“公、公子言重了。”
楚燎心事重重地离开粮营,他至今未与楚覃提起过弭兵,眼下连退兵他都无计可施,弭兵更像是无稽之谈。
他牵了匹马翻身而上,驰骋在熟悉的北风中,渐行渐远。
赤旗在高天之上迎风飒飒,方圆五十里都可见此地盘踞着一团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长扶城头的魏军巴不得他们按兵不动,马不停蹄向后方求援,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或是待长弓拉满,或是等奔马倦怠。
双方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互不相扰。
活子
朗月出云,楚覃巡粮道而返,回到帐中卸下盔甲,环首四顾,“世鸣呢?他今日在营中做什么?让他来陪孤用膳。”
守帐的士兵回道:“公子燎今日在营中待了半日,去粮营转了一会儿,骑马出营去了,至今未归。”
楚覃挽着袖角皱眉问:“你让他孤身一人去的?”
“……是,公子燎说自己天生神勇,不让属下陪同。”
“这个臭小子……”
帐外传来一阵急蹄,允许在营中驰马的人不多,楚燎大着肚子堂堂亮相——
“我一路打了好些喷嚏,可是王兄在念叨我啊?”
楚覃一拍桌案斥道:“你个混账!两军虽说休战,谁知周边有没有埋伏,你还逞勇给我乱跑……你藏了什么东西,这模样成何体统?!”
吴将军端着食盘进来,见了楚燎的模样笑道:“哟,公子这是跑哪搞大了肚子?”
楚覃狠狠瞪他一眼,楚燎嘿嘿笑起来:“吴将军好眼力,这是大肚能撑船,里面都是好东西!”
“行了,还不过来吃饭!”楚覃抄起案边的狼毫掷过去,楚燎扭身一躲,扶着肚子坐过去。
楚覃憋了一会儿,扶额失笑:“还不拿出来?”
楚燎努努嘴,“你把他们都赶走,我就拿出来。”
“吴峯,你们先下去歇息吧。”
吴将军频频看向楚燎的肚子,心领神会地咽了咽口水,领着其他人一道出去了。
“王兄你看,”楚燎把藏在底下的东西取出来,两坛酒堂堂亮相:“是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