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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1页)

命若贱草,不过如此。

最后是楚覃听到了风声,不管不顾地掀帘而来,从身后锢住垂死的越离掰开他的口室,卜铜趁机灌下那一碗吊命的药。

越离挣扎间抓伤了楚覃手背,昏迷前最后一点光亮,是楚覃眸中的寒芒,与他那句叹息般深重的:别就这么死了。

卜铜入宫随营阅人无数,略一思忖便明白这生身母亲的来意,撇撇嘴正要掉头,在忍无可忍的掀门声中侧目。

“哎哟祖宗,”冯崛心疼地上前问候门板,“你不管家,手下留情啊!”

楚燎腕上的青筋蜿蜒漫布,牙关死死咬住,他看似沉稳地踏出步子,实则恨不得天塌地陷,震下所有高高在上的马后炮。

那些陈年病灶,那些梦魇里挥之不去的求情和呓语,那些看似温厚实则凉薄的决绝……一桩桩一件件,他甚至痛恨过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生几年。

但凡年少时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

而不是在他死过一遭又一遭,有了些可堪一看的表象,才肯认下他的存在与固执。

她,他们,他楚燎,于越离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卜铜反手拽住和酸李子较劲的屠兴,紧盯着楚燎轻声道:“屠兴,他不对劲,你听我号令……”

“阿离他啊,在家中身子就不大好,郢都的房舍不比无锡湿气重,他住在这里……”漆酉在楚燎骇人的神色里顿住话音,有些不安地支起身来,觑了觑冯崛的表情:“这、这位是……”

冯崛见他双目逐渐赤红,瞳孔间忽闪忽灭,踌躇上前道:“你怎么了?可有歇息好……”

卜铜一扬手:“屠兴,上!”

“啊!!”

妇人惊叫一声抬腿跳开,那张藤椅上竟现出一条裂痕。

屠兴眼疾手快地扑上去制住楚燎,冯崛也跟着一并按住人。

楚燎本就力大,发起狂来更是强压不住,卜铜赶忙上前领过妇人,糟心地吆喝道:“真是……就会糟蹋我的药!走了走了别看了,再看小命都没了,下次别来了,这家有条疯狗……”

“你们……你们这么对他,竟然还敢找上门来!”屠兴的两条胳膊已是强弩之末,无奈只能踹弯他的膝盖,集全身之力将他按在地上。

楚燎挣得脸红脖子粗,狼狈得灰头土脸,谁来也猜不到这人是个公子。

漆酉满以为他是郢都里特有的怪人,不住回头探看。

“终有一日,我要将越无烽翻出来鞭尸,挫骨扬灰不能稍泄我心头之恨,”他引颈嘶声,几乎要把坐在背上的冯崛掀下去,“再让我看到你,我必手刃,千刀万剐,你……”

“行了,就你能耐!”冯崛一巴掌甩他脑门上,不耐烦地使出定海神针:“先生就这么教你的?他离家时要你发疯乱叫,到处现眼?!”

楚燎果然不叫了,他头痛欲裂脑中喧嚣,脸颊贴在遍布尘灰的地面上,低低地啜泣一声。

漆酉脚程再快,也快不过他的声嘶力竭。

听到越无烽的名字,她肩头瑟缩一下,似是终于想起她的所作所为,脑中那个对越离呵护备至受尽苦楚的自己一点点清晰起来——原来那不是她呀。

那……那她以泪洗面的日子,阿离去哪儿了?

她无措地扶了扶发髻,在卜铜的唤声里朝他勉力一笑,小心翼翼地问:“对了,你、你知不知道我家阿离,如今多大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卜铜,面对她的问题也愣了片刻,手掌揉着鼻头拂过胡茬,目光游移地支吾了一会儿。

府门前的两根柱上刻了浮雕,新漆的颜色娇艳欲滴,顺风处还能嗅到些胶革气息。

卜铜转过眼来,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也毫无调笑之意,是真心实意地向他发问。

这下他也真心实意地震惊起来,挠着后脑勺道:“大概、大概二十有三、有四了吧?”

“呀,”妇人轻轻地惊叹一声,掰着手指算起来:“阿离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他被我夫君带去军营时,也就到我肩头这里,这才过了几年……”

他是什么时候长大的?

他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声名,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气派的府邸,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身边人?

她与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再见过一面?

卜铜见她算得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细听却又听不清……他犹豫着问她:“越离十三岁那年得了重病,我派人去越家通传,你既是他生身母亲,为何不来接他?”

她停下算个不停的指头,抬起头来,目光茫然地在空中打转。

好半晌,府里头的动静彻底消散后,她才如梦方醒地眨了眨润泽的双眼:“我……我不知道,没人与我说过。”

“你……”

卜铜欲言又止,妇人仿佛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缩着脖子悄声道:“我不敢的……”

在越家,越无烽就是她的天,天闭口不言,她便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她十年如一日地为某种宿命窈窕着。

卜铜听不懂她的碎语,抿了抿嘴,“你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这样还能相安无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无人问津也好阴差阳错也罢,都不重要了。

她骨碌着眼球喏喏应了,捋了捋鬓发朝马车步去。

卜铜目送她笨着手脚上了马车,车轮轧过来时的路,折返而去。

就在他甩袖回身之际,那马车猛然停下,漆酉失态向他跑来。

“这位大人,你可知我家阿离,”她喘了口粗气,强颜欢笑道:“如今长得多高了?”

卜铜垂目看着她,叹了口气,合掌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差不多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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