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久违的黑眼圈一进教室,就被钱昭发现了:“你又找了什么拿命熬的兼职?”
“不是,跟那没关系。”萧骆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早餐给钱昭,另外一份打算送到楼上,往外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看向钱昭。
“我们算是发小吧。”
这话一出,钱昭先是茫然,随后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打算要求我什么事了吗?”
钱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就等着萧骆开口。
“如果,如果一个人经常冲你撒娇是什么情况?”萧骆自认为用词十分谨慎,依旧把钱昭说得一头雾水。
“比如呢?”钱昭问,“怎么撒娇?”
“哄哄我,舍不得,放心上”萧骆越说越觉得离谱,连忙解释了一句,“就是那种开玩笑说的,但也不算是开玩笑,就是”
萧骆说着说着,忍不住扶额笑起来,长叹一口气低声问:“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什么时候在说真心话?”
在互联网每日都在探索语言之美的时代,我有一个朋友就等于本人,我逗你呢就是借由玩笑说真心话,一次两次三次都表达同一个意思,包容力度全国第一的鸣城,其实出个简游这样打直球的也不奇怪。
是他想少了,还是想多了?他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是想少了还是想多了。
奈何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只好请教钱昭。
但钱昭显然受到了明显的惊吓,“不是萧骆你”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看他们之后,才拽住萧骆压低头,两人几乎凑到书桌肚子里说话:“你先告诉我,说这话的人是男的女的吧。”
萧骆心里一咯噔:“男的女的有区别?”
“当然有。”钱昭一拍大腿,“如果说这话的是女生,那百分百喜欢你啊,别管什么开不开玩笑,你见过哪个女生会这么跟男孩子开玩笑,你当互联网拍短视频起号呢。”
“那如果是男的呢?”
“那这事就有点复杂。”钱昭忽然笑得很猥琐,“你知道绿潭公园吗?”
萧骆没出声。
钱昭以为他不知道,笑得更加猥琐:“给你这种好学生科普一下,绿潭公园是鸣城非常著名的gay那啥据点,听说扫黄在那抓了不少唉唉唉,别走啊。”
见萧骆站起来就走,钱昭连忙抓住他,快速跳过这一段,“如果是男生跟你说这种话,那他可能试探你,毕竟同性嘛,爱慕之情有时候表达得有些奇怪,需要意会。”
萧骆追问:“怎么意会?”
“不用意会。”出乎意料的回答,钱昭却异常认真。
“不管同性还是异性,他如果喜欢你,肯定对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你一定能感觉得到,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就行了。”
手里的早餐忽然有些烫手,原本一个外求的问题变成了内审。
简游对他好不好:很好,好到整个人都有一些完美的不真实。
那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怀有暧昧之情的喜欢呢?
萧骆张口又要问,忽然又顿住,他是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