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唇上一痛,萧骆嘶一声回神,就见简游收回棉签丢垃圾桶里:“就你这个伤,还想吃火锅,我看你能吃稀饭就不错了。”
萧骆本想说都行,却见简游嘴角微微下撇,似不开心,难得在这张天生大大咧咧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他原本要说什么话都忘了,用膝盖碰了碰简游的腿:“你在心疼我啊。”
任由萧骆的膝盖一下一下蹭着小腿,简游端坐在椅子上啧了一声:“不心疼,我理你干什么。”
“哦。”坦然又直接的回答出乎萧骆的意料,他收回膝盖,“那今天我要吃凉面。”
还使唤上了,简游站起来从药箱里掏出一瓶喷雾丢到萧骆怀里:“冰敷完喷脸上,别喷进眼睛里了。”
走出去两步,又不放心地倒回来把喷雾放到一边:“算了,等会我回来给你弄。”
“嗯。”
简游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又倒回来,萧骆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抬手向他唇角袭来。
他要干什么?
“草。”萧骆闷哼一声,唇角伤口被人重重按了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知道痛啊,下次就别站着挨打了,至少……”简游看着他,“至少要跑吧,那么长的腿,你就只会翻墙吗?”
语气里是说不清的叹息,简游没有走,只是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萧骆。
这么个倔种,被打恐怕都是立正的姿势。
“我要是跑了,他会以为我只是一时气话。”萧骆警惕地捂着嘴角,见他没有再动手的架势才慢慢放开。
“我不想他一直来烦我,毕竟我得考大学。”
“那你应该打回去。”简游坐回他面前,“你忍让他难道就会以为你说的不是气话?”
那必然不会。
萧建华只会觉得他倔,一次不听劝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萧骆彻底听劝为止。
“简游。”萧骆忽然唤了他一声,“别说了。”
与父母的决裂是漫长的过程,因着孩子天性使然,决裂的最初狠不下的一向都是孩子。
在漫长的挣扎与自我怀疑之中,你狠不下心,他狠得下的心的漫长博弈里,只有一次次事件的雕琢才会把心磨硬。
萧骆现在心还太软,一碰就会掉眼泪,他知道应该还手,但是他不能。
所以他只好让简游别说了。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额头撞上了一片温暖的胸膛,被阳光爆嗮过的皂粉香充斥着鼻腔。
简游站在萧骆面前,一手压着他的头揽进自己怀里,搭着他的后颈。
“萧骆,别人伤害你的时候,都没想过你会受怎样的伤,你怎么还替他们着想?”
“你怎么连学坏都这么半吊子。”
说得他好像多了解萧骆似的。
萧骆没动,其实也没听见简游在说什么,他额头顶在简游胸口,脑瓜子嗡嗡的。
哥们,不是,这也太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