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顺着锁链不断侵入他的体内,与心口的咒毒交织在一起,让他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他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灰。
颀长的眼睑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月白长袍凌乱地披在身上,露出的脖颈上,几道淡淡的红痕格外显眼。
那是方才江夜离拽着他进来时,留下的。
江夜离坐在不远处的王座上,黑色的衣袍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手中拿着那卷陈旧的图纸,指尖轻轻摩挲着图纸边缘,目光却始终定格在谢卿宴身上。
“师尊,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江夜离的声音低沉,语气透着无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谢卿宴缓缓睁开眼,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听话?让我助你修炼魔功,残害生灵?江夜离,你觉得可能吗?”
哪怕气若游丝,声线不稳,可周身的气势仍旧清冷如莲。
他是昭雪峰的师尊,一生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怎么可能助纣为虐?
江夜离笑了笑,从王座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谢卿宴面前。
他垂眸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脸颊。
“师尊还是这么固执。”
指尖的触感细腻微凉,让江夜离心头一颤。
他收回手,脸上浮现不太自然的红晕,随即眼神又被冰冷的占有欲取代。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等你体内的咒毒彻底发作,到时候,就算你不想听话,也由不得你了。”
谢卿宴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知道江夜离说的是实话。
心锚咒是用本命魔气所下,只有江夜离能解。
若是错过了最佳解毒时间,灵脉会被咒毒彻底侵蚀。
到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废人,甚至可能被咒毒控制,成为江夜离的傀儡。
可他不能认输。
他是昭雪仙尊,弟子们的榜样。
若是连他都放弃了,那昭雪峰的弟子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宫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银蓝色的光刃划破血雾,朝着宫殿内飞来。
江夜离眉头一皱,抬手凝聚起一道魔气屏障。
只听“砰”的一声,光刃撞在屏障上,瞬时消散。
“是谁这么大胆,敢闯我的魔宫?”江夜离声音骤冷,眼底满是杀意。
宫殿门被推开,傅逐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少年穿着月白的弟子服,墨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神情难掩焦急之色。
“师尊!”
他看到被锁链锁在柱子上的谢卿宴,眼眶顿时湿润。
灵力在指尖凝聚,就要朝着江夜离攻去。
“傅逐雨别过来。”谢卿宴艰难开口。
他知道江夜离的实力,小徒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江夜离看着傅逐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