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送狐尾绒,那毛茸茸的东西,配得上师尊清冷的性子吗?
傅逐雨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都快要崩塌。
他想起上次桃花宴,师尊在桃树下弹琴,月光落在师尊身上,美得像一幅不染尘埃的画。
那时他就躲在不远处的竹林里,看着师尊的侧脸。
心中暗想,这样的师尊,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可现在,那么多人都盯着师尊。
像是一群饿狼盯着猎物,每个人都想把师尊抢过去,占为己有。
他看见谢卿宴皱着眉,语气冷淡地拒绝了白璃。
师尊说“一心向道,断无儿女情长的念头”,那一刻,
傅逐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即又被更深的不安笼罩。
师尊是拒绝了,可白璃没有退,还在执着地递着玉盒。
那眼神里的痴缠,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眼前之人。
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傅逐雨甚至能想象到,往后这只狐狸还会用各种手段接近师尊。
用他那千年修行的道行,伪装出纯良无害的狐媚模样,一点点蚕食师尊的心防。
凭什么?
傅逐雨眼神暗得吓人。
黑色碎发遮掩住眉眼,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显得沉郁阴暗。
他不过是个孤魂修炼成的鬼修,
没有林晏深的家世背景,
没有贺云舒的风流才情,
没有楼玉衡的温润如玉,
更没有白璃的千年修为和狐族至宝。
可他对师尊的心意,哪一点比他们少?
他愿意为了师尊,上刀山,下火海,哪怕魂飞魄散,也绝无半分犹豫。
可师尊呢?
师尊却
从来都只把他当徒弟,对他的好,也只是对弟子的关照,从未有过半分逾越。
他不满足于维持这样的现状
他的贪念,欲壑难填,这一切,都是因谢卿宴而起。
深陷其中,再难自拔。
白璃还在说着什么,傅逐雨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不断闪过其他人围着师尊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恨意更浓一分。
他恨,恨这些人觊觎师尊。
可他又恨,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把师尊牢牢护在身边,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但他最恨的,还是
恨师尊是那高悬于夜空的明月,清冷皎洁,却照遍了世间万物,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傅逐雨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周身散发出的鬼气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不稳定。
周围的桂树叶子簌簌落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