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同我回去。”
“我不回去。”沉樱退后一步,眼睛黑沉,似已将那整片黑夜装了去。
“那只好冒犯了。”话音刚落,他已主动走向她,神色不虞。
她连连倒退几步,还是没能避开他。
被涟轲打横抱起的那一瞬,她呼吸一滞,神情落上片刻怔忪。
“你这是——”她的手臂虚搭在他身上,心口律动一瞬暴走,再难抑制,“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涟轲一眼都没看她,只是径直往回走。
“等回到冰神府邸,我放你下来。”
沉樱被他举动影响,现下面容绷紧,盈盈抬眸看他时,心中如被利箭刺进,全身血液都拧至一处去。
过了半晌,她眉目阴沉下来。
“我劝你还是尽早放下我,在这黑暗中对你虎视眈眈的妖魔可不在少数,若他们群起攻之,你我恐是无力招架。”
他目光轻轻瞥下,声音清冷。
“你说会带冰神来见我,可是真的。”
“我既已许诺与你,哪有反悔的道理。”她懒洋洋开口,指尖轻靠过去,像是搂住了一根木头。
没再听到他的回音,她睫羽轻抬,脸色依旧苍白。
“如今我已是凡人之身,对你只好听之任之,如此良机,你为何不亲自寻她。”
他闻声脚步微顿。
“我先前应允过冰神大人,若有一日与她分散,绝不主动寻她。”
他倒是忠心不二。
沉樱思忖几瞬,鼻间逸出一丝轻笑来。
“我说你怎会如此怕我有个闪失,原是还念着你那个冰神。”
这下涟轲又不说话了。
对他来说,如曦只是自己曾跟随的人,他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牵连二人的要素众多,却偏偏没有“情”这个字。
但他什么都没说,亦无解释。
涟轲可以看清如曦对他来说的意义,却看不清沉樱。
沉樱只觉头有些昏沉,没过多久,竟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在梦中,她好似听见了他的心跳。
这一梦并不漫长,她醒来的时候,涟轲正在给她盖被子。
她直直看着他,眼睛不眨一下。
“你会整夜守着我吗?”
沉樱话音未了,他已给出了回答。
“会。”
“可我睡不着了。”她的声音甜甜的,听起来像在撒娇一般,“你就坐在这里陪着我。”
浓重的黑暗遍布四周,她看不清他脸上表情,隐隐约约一瞥,触见他抿唇忍耐的模样。
终归还是太勉强了吗。
即便她能帮他见到相念之人,可仍是无以令他为之折腰。
“罢了——”她纤指伸出被外,朝他轻轻一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