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被三个同样偏执、同样疯狂的男人同时爱上的狗血修罗场笑话。
就在他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压抑给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个低沉沙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脆弱和疲惫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了起来。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的脆弱,让我心软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顾屹臣的声音很低很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的卑微祈求。
简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从男人那宽阔结实的胸膛里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了冰冷、霸道、偏执的黑眸里,此刻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沉寂,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脆弱。
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快要渴死的旅人。
又像一个在战场上厮杀了许久、弹尽粮绝的孤独战士。
简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骂不出口了。
也气不起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的骄傲和锋芒都收敛起来、只在他面前露出最柔软也最脆弱一面的男人,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
顾屹臣他累了。
这一年为了从林菲菲手里夺回公司。
为了给他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坚实后盾。
这个男人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代价。
他一个人撑起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
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风雨和非议。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给了自己。
却把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留给了他自己。
“我”
简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男人那因为太过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俊朗脸颊。
指腹下那粗糙的、带着胡茬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顾屹臣闻言愣了一下。
他那双死寂空洞的黑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却又不敢置信的光亮。
他有些不确定地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生我气了?”
简尤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主动凑上前,在那冰凉干裂的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温柔安抚的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