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有些可怕。
“为什么?”
他轻声问道。
声音也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顾屹臣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死寂的黑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却又复杂难言的痛苦。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简尤的脸颊。
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偏头躲开了。
男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显得格外的狼狈和可悲。
“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他了?
说他,是因为看到了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恶毒攻击他的言论,所以才想把他藏起来、保护起来?
说他,是因为他那该死的病态疯狂的占有欲在作祟?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简尤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疯子。
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三个苍白又无力的字眼。
“我只是太爱你了。”
简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哑。
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你管这种令人窒息的、自私的占有,叫‘爱’?”
他缓缓地抬起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冰冷的、刺骨的失望。
“顾屹臣,”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病了。”
“病得不轻。”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儿?”
顾屹臣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也不想地就伸出手想去拉住他。
可简尤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一样,灵巧地躲开了。
“我去哪儿,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很冷很硬,不带一丝感情。
“从今天起,我们两个完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口。
只留下顾屹臣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决绝孤独的背影,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滴滚烫的透明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他好像
又一次把他弄丢了。
简尤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他没有带任何东西。
也没有去任何地方。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